可我本坐不住,墨甩得到都是。
為此,我沒挨媽媽的戒尺,手心總是又紅又腫。
而現在,安然只是騎了兩圈,就噘著撒說:「媽媽,我累了,想去玩洋娃娃。」
媽媽滿眼寵溺地了的頭。
「好,我們安然累了就休息,不想學就不學了。」
只要是安然不想的,就可以不做。只要是安然想要的,他們就會滿足。
我到底是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呢?
我可悲地想。
轉過頭,發現安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了樓。
站在房間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臉上帶著詭異的的微笑。
「姐姐,你說,如果我傷了,爸爸媽媽會怎麼樣?」
「你為什麼要從鄉下回來呢?我努力地為了爸媽的兒,你憑什麼回來破壞一切?!」
我心頭一凜,的意思是hellip;hellip;
就在我出神間,突然用刀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劃了一道。
鮮瞬間就湧了出來。
我被這突如來的一幕驚得呆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安然看著自己手臂上的,不僅沒哭,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
「救命啊!媽媽!姐姐要殺我!」
媽媽衝過來,一把將我推倒在地,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安然的傷口。
爸爸的眼睛瞬間紅了。
「不是我!是自己劃的!」我從地上爬起來,聲嘶力竭地辯解。
「你還敢撒謊!」
媽媽回頭狠狠瞪我:「刀就在你手上!安然才六歲!怎麼會對自己做這種事!」
「是自己hellip;hellip;真的是hellip;hellip;」
我的聲音在抖,卻沒有人信。
安然一邊哭,一邊指著我,話說得斷斷續續:「說我搶走了爸爸媽媽,恨我hellip;hellip;」
啪!
一個耳扇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臉火辣辣地疼,只剩下嗡嗡的耳鳴。
這是爸爸第一次手打我。
「我們沒有你這種惡毒的兒!」
「你外婆把你教這個樣子,我們也沒辦法了!你走!我送你去孤兒院!」
孤兒院hellip;hellip;
又是要把我丟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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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那年,他們嫌我吵,把我丟去鄉下。
現在他們覺得我惡毒,要把我丟去孤兒院。
這麼多年,他們一點都沒變過。
我忽然就笑了。
指著他們懷裡還在泣的安然,一字一頓地問:
「孤兒院?那不是該回去的地方嗎?」
爸媽的臉上同時閃過一驚慌。
爸爸立刻上前一步,低聲音警告我:「這件事不準再提,更不準出去說,聽見沒有?!」
媽媽也抱著懷裡的安然,像是生怕被我搶走一樣。
看著我,眼神復雜。
「我們的確是領養的安然,但從進家門那天起,我們就把當親生兒一樣疼。」
我只覺得可笑至極。
我這個流著他們脈的親生兒,被他們百般嫌棄,視若敝履。
而一個和他們毫無緣關係的孩子,他們卻付出了全部的耐心與。
我一直以為安然是爸媽親生的。
是他們在對我徹底失後,為了擁有一個完孩子而生下的。
直到那天,我無意中在爸爸的書房裡發現了一個上了鎖的屜。
我的多症,在某些時候並非全是壞事。
比如,我對所有機關和鎖孔都有著天生的好奇心。
我用一回形針,沒花多工夫就開啟了那把鎖。
屜裡只有一個文件袋,裡面是一沓厚厚的檔案。
最上面一張是《收養登記證》。
被收養人:寧安然。
送養人:福利院。
日期是我去鄉下的第六年,我回家前。
我一頁一頁地往下翻。
後面是安然的健康報告、智力評估、心理測試hellip;hellip;
每一項都完得無可挑剔。
在文件袋的最底下,我找到了一張小小的便籤。
是媽媽的字跡,娟秀又冷靜。
「格安靜,智力優,無不良傳病史。符合要求。」
我拿著那份文件,渾發抖。
爸媽為什麼我走後的第六年,才去領養孩子。
而安然對我濃烈的敵意,讓我懷疑,被爸媽收養,是否還有我不知道的事。
那天晚上,安然又跑到我房間。
不再是那副天真無辜的模樣,臉上掛著與年齡不符的輕蔑和嘲諷。
「你很可悲,對不對?」
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親生父母都不要你,寧願去孤兒院裡挑一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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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眼,冷冷地看著。
「你是在炫耀嗎?」
角的笑意更深了:「是又怎麼樣?誰讓你不討人喜歡呢?你早就該被扔掉了。」
我笑了笑,站起,比高出一個頭的高帶來了天然的迫。
「一件商品,就算再,終究也只是商品。你覺得他們會一直你嗎?」
「對我這個親生兒尚且如此,你覺得,你的下場會比我好多?」
安然哭著跑出了我的房間,哭哭啼啼地向爸媽告狀。
很快,我的房門被推開,爸媽的臉上都是怒容。
媽媽的聲音尖利:「甯越!你一定要這樣對你妹妹嗎?做錯了什麼?」
爸爸指著我。
「你媽媽說的沒錯,我們就不該生下你!」
我鈍鈍地抬起頭看他們。
在他們眼睛的倒影裡,看到了可悲的自己。
「那你們生我的時候,問過我的意見了嗎?你們不管不顧,卻要我來承全部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