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吾七為祭,換蘇枕月迴永世不滅!」
16
蘇枕月!
這就是我每一世都這個名字的原因。
丹田突然有一暖流襲來。
我低頭一看,是謝無尤將那枚丹慢慢推了我。
剎那間,腦中如煙花炸裂,大段大段悉又陌生的記憶水般湧來。
我捂著心口,大口大口氣。
這其實是一個很狗的故事。
三個青梅竹馬的好朋友一同拜仙門。
可其中兩人天賦異稟,很快就在眾弟子中穎而出。
還互生了意。
留下一人躲在暗,任瘋長,最後被惡念吞噬。
這便是我、謝無尤以及季扶搖的來時路。
三百年前,季扶搖故意支走謝無尤,與魔族勾結,在我練功最關鍵之時暗下殺手。
奪我丹和修為,還給謝無尤下了忘卻前塵的咒。
以為一切盡在的掌握之中。
誰知謝無尤本沒上當。
他只是因為護下我神魂後力竭,才乾脆將計就計。
一邊將我投迴之中滋養神魂,一邊休養生息,努力將自己恢復到鼎盛的狀態。
腦中的係統突然離識海,在我眼前凝一個與謝無尤相似的虛影。
他在我驚訝的眼神中了我的頭:
「還沒想明白嗎?我就是謝無尤最後一塊魄的碎片。」
我訥訥地問:
「那什麼係統任務……都是假的?」
虛影鼻子,開始漸漸消散:
「不過是讓你重新上我的儀式。只有你對我了,魄才能完整歸位。抱歉,騙了你這麼久。」
那虛影在眼前消失的那一刻,謝無尤的眸暗了暗。
似有千百種緒糾纏線,將我完全吞沒。
閉上眼之前,一個吻輕輕落在我額頭:
「終于等到你了。」
17
昏昏沉沉之中,我做了很多很多夢。
夢裡有季扶搖將半塊餅子一分為二,自己留下個頭小的那塊。
有小心翼翼問我,是不是喜歡謝無尤。
也有滿臉怨毒,一劍刺穿我口的畫面。
年誼,兜兜轉轉,最終還是化了解不開的仇怨。
若我不曾與謝無尤表明心意,會不會如今就會有不同的結局……
「蘇枕月。」
謝無尤的聲音穿耳朵,直擊我心裡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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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墨青垂落在我頸間,帶來麻的意。
「再裝睡就不禮貌了。」
我豁然睜眼,撞他深如寒潭的眼睛。
「不胡思想了?我們三人之間,錯的從來都是季扶搖。背叛摯友,橫刀相向,你從始至終都沒欠過。
「而且我也是有有的人。我的眼睛也只會隨著我心之所向,看到我喜歡的人。我天生被你吸引,就算沒有你,也不會喜歡季扶搖。」
我坐起,偏頭去看他:
「這麼肯定?」
他將我輕輕摟在懷裡:
「不管遇見多次,我們都只會上彼此。如果沒有你,我也會等到你出現在我邊的那一天。」
我手回抱住他勁瘦的腰,覺得自己大抵此生也無憾了。
可溫不過一瞬。
門外突然湧起沖天的魔氣。
隨著嘶吼聲響起,門窗也被震得啪啪響。
大門被一巨大的外力撞開,出季扶搖蒼白的臉。
以及……
後無數目呆滯的同門。
18
「他們都中了傀儡!」
我口而出。
季扶搖得意一笑:
「以為只有你們有心機?我也留有後手。看,臉嗎?這些人,都是天天跟在你後的師弟師妹們。如今師尊閉關,無法為你們提供助力。師兄,你忍心與他們揮刀相向嗎?」
面瘋狂,飛揚的白髮在後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那麼,開始選吧師兄。是殺這些無辜的師弟師妹,還是親手斬了你的小月亮?」
祭出長劍指向我,出虎口一陳舊的傷痕。
我瞳孔了。
那是時,曾為我擋妖留下的痕跡。
「阿搖,收手吧,你勾結魔族,不會有善終。放下執念吧,何至于此?」
我神落寞。
不明白為什麼曾經同生共死的三人,會變如今這種局面。
「閉,蘇枕月,不要再假惺惺。我曾為你真心付出,可你若真當我是朋友,為何非要與我爭謝無尤!」
我垂眸,並未退:
「無尤他是人,有他自己的選擇,你我誰都沒有權利把他讓來讓去。」
「巧舌如簧!你死都死了,為何還要回來?若沒有你,我本該有坦的一生!
「知道我是如何練就這傀儡的嗎?就從你們第一次擁吻那夜開始。我夜夜因妖毒生不如死時,你們就在月下卿卿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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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尤側擋在我面前,語氣裡佈滿失:
「可你中毒昏迷那三個月,也是阿月剜了半顆心為你鎮的毒。並且,我們也一直都在尋找完全去除這毒素的方法。」
季扶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胡說,我探過你的脈搏,你只有半顆心,明明是你救的我!」
謝無尤搖頭:
「我這半顆心是為了護住阿月神魂而取,救你的,從來都是阿月。」
我出腰間長劍,向謝無尤使了個眼:
「無尤,已墮魔,再不可回頭,救師兄弟們要。」
說時遲那時快,我和謝無尤一左一右,齊齊撲向了怔愣著的季扶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