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們都變宋醫生,拿著針管對我笑:「生病了就要治療。」
沈總把我摁在他上,把我的子拉開一點,針頭扎在我的屁上,我疼得一僵。
等針頭走,我掙開沈總,捂著屁從他上跳下去,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壞人!喪尸討厭你!」
轉頭「噔噔噔」往樓上跑。
嗚嗚嗚,再也不跟沈總好了。
他和宋醫生他們是一伙兒的。
沈總也覺得我生病了,我需要治療。
我討厭治療。
我沒辦法跟他解釋我是一只喪尸。
所以趁沈總不在,打開那扇門跑了。
在大街上晃了一天,還是沒有吃到人。
那些人類的味道雜無章,喪尸沒有胃口。
他們都沒有沈總聞起來好吃。
晚上又晃到了沈總的大房子旁邊,怔怔地盯著他的窗戶。
低頭捂著癟癟的肚子,開始想念沈總給我吃的大。
。
別墅的門開了,我往樹后面躲了躲。
8
做飯的王媽扔出來一個盒子,大聲說:「唉,先生今天又不回來吃飯了,這麼多好吃的扔了真浪費。」
說完,關上門回去,別墅里的燈滅了。
我吞了吞口水,等了兩分鐘也沒有人出來,興沖沖地跑到門口,撿起盒子跑回綠化帶。
蹲在地上著手小聲說:「不浪費,不浪費,喪尸把它吃掉!」
黑暗中似乎傳來一聲短笑。
我警惕地四看看,發現沒有人,安心地坐在地上吃味的食。
哈哈。
還是熱乎乎的。
晚上,我在綠化帶旁邊睡覺。
剛準備閉眼,別墅的門又開了。
王媽扔出來一個睡袋:「唉,這睡袋也沒人用,放著占地方,扔了算了。」
我「骨碌」一下爬起來,等王媽回去關了燈,才去把睡袋撿回來。
坐在綠化帶邊翻騰了半天,才鉆進睡袋里,舒服得嘆了口氣,跟自己嘀嘀咕咕:「喪尸好暖和呀~」
「喪尸喜歡睡袋。」
我睡得不安穩。
總覺得臉上的,還夢到有狗來我的。
大狗完還張著狗說人話,罵我「傻子」。
可把喪尸氣壞了。
9
沈總每天都在閑逛。
我悄悄跟著他,隨時撿拾他上掉落的東西。
比如,一顆糖,一袋餅干,一包紙巾,還有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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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是沈總,一個不知道是誰。
沈總穿著藍白的服,口別著的小牌子上寫著「明誠高中」「三一班」「沈明修」。
另一個人的小牌子上寫著「三一班」「方曜」。
我把照片揣起來,抬頭,看到沈總的背影消失在明誠高中門口。
等我跟進去,沈總已經不見了。
正是周末,校園里沒有人,我漫無目的地四看,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方曜?」
轉頭,一個黑皮的青年笑呵呵地站在我面前:「真是你啊,我還以為我看錯了。你這幾年去哪兒了?同學聚會也不來,大家問沈明修,他也不說話,后來沈明修也不來了。聽說你沒跟沈明修一塊兒上大學啊,大伙兒都傳你倆鬧掰了。我不太相信,沈明修哪兒舍得跟你掰啊?」
人類熱絡悉的語氣讓我無措。
我往后退了一步,咽了口口水說:「我不是方曜。」
「你認錯了。」
匆匆離開,從長廊走過,站在樓梯口。
恍然看到墻角邊,稚囂張的沈總,吊兒郎當地把書包掛在肩膀上,校服也不穿好。
「你就是方曜?就是你記我名字?」
方曜看了他一眼,面無表地在紙上寫寫畫畫。
「,你還當著我的面記!你小子有種!」
風穿廊而過,把畫面吹散了。
我鬼使神差地上樓,準確地找到了三一班,盯著空的教室。
過窗戶,年沈總踹了踹方曜的凳子,態度惡劣:「老魏給了你多好,讓你來監督我?你看得住我嗎?」
畫面一轉,沈總勾住旁邊年的肩膀:
「方曜,這道題不會,給我講。」
低聲音說:
「你是我同桌,只能給我講題,不能給別人講。」
「特別是學委。」
「你看不出來喜歡你?你又不喜歡人家,別給人家希。」
他在方曜的耳朵上擰了一下:
「守好男德,給我勾搭人。」
方曜把書甩在他臉上了,他捂著臉說方曜家暴。
我笑了一聲。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多,每走一步都能看到一些紛繁的畫面。
驕傲張揚的年,冷淡安靜的年。
「方曜,你想上哪個大學?」
「方曜,你能不能給我當家教?」
「方曜,我考得上嗎?你要上的大學,我從現在開始努力的話,考得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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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曜,你真好,還給我包傷口。」
「方曜,我再也不打架了,你別不理我。」
「方曜,我喜歡你。」
「你好會親呀,曜曜,以前是不是親過別人?」
「不能親別人!以后只能親我。」
笑著笑著,就有水從我的眼睛里不斷涌出來,我穿過一個個笑鬧的畫面,帶著我走上頂樓。
天臺的門半開著。
推門進去,沈總靠在墻上煙,抬頭看到我,眼中閃過一慌張,把煙往后背了背,捻滅。
我仿佛穿過時空的長廊站在他面前。
無意識地想,他長大了。
嚨很干,我吞了口口水,快走了兩步,跑了起來。
撞到沈明修懷中,抱住他。
趴在他頸間貪婪地呼吸。
沈明修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