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沒出息的暗衛。
白天保護主子,夜裡替他暖床。
主子將我圈在懷裡,親暱地蹭著我的頸窩,嗓音又啞又黏:
「小八,你可比湯婆子好用多了。
「我上有個地方也好冷,你替我暖暖,好不好?」
片刻後,他暖了。
我卻整個人都燒了起來。
01
月亮剛爬上樹梢,主子就將我召進屋,拎上了床。
「小八,我好冷……」
他沉著呼吸,將我按在懷裡。
結實的膛隔著裡在我上,得我不上氣。
我張了張,想「嗷嗚」一聲,讓主子鬆開些。
可他卻先開了口,聲音啞得厲害:
「還是冷……快抱抱我。」
我只好老老實實地抬手,環住他的腰。
主子像是滿意了,從嚨裡溢位一聲笑。
大手著我的發頂,誇我:
「小八好乖,暖得我好舒服,只是……」
他話鋒一轉,熱氣呼進我的耳廓:
「我上有個地方也好冷,你替我暖暖,好不好?」
我皺了皺鼻子,想問他哪裡冷。
主子卻沒給我開口的機會。
忽然按著我的後腦,堵住了我的。
我恍然大悟。
原來主子想暖的,是舌頭。
主子在我裡攪過來,攪過去。
搶我的涎,奪我的呼吸。
直到我手腳發,差點昏死過去,他才依依不捨地退開,額頭抵上我的額頭。
「小八這是怎麼了?臉紅這樣?」
他著我滾燙的臉蛋,明知故問。
我茫然地搖頭。
「不知道,就是好熱。
「主子,難……」
說不清哪裡難,只知道上燥得厲害,骨頭都燒得慌。
主子愣了一下,隨即彎起眉眼,好看地笑起來。
「這麼不逗?
「看來,我的小八是長大了呀!」
他刮了刮我的鼻尖,重新把我按在懷裡,嘆息似的說:
「長大了也還是這麼傻,讓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我抵著他的口,咧開,嘿嘿一笑。
小八當然要聽主子的話呀。
因為……
小八最喜歡主子啦!
02
初見主子那年,我牙還沒換完。
壞人把我塞進鐵籠子,抬到一亮堂堂的舞臺上,供那些穿著綢緞的貴人們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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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爺瞧好嘍!地地道道的西北狼孩,喝狼長大的娃!」
壞人扯著嗓子吆喝,牽著一隻惡犬來到籠邊,狠狠踹了下鐵門。
「小畜生,亮出你的牙!咬死它,就賞你吃!」
我才不會聽他的話呢!
我在草原活得好好的,是他用陷阱抓住了我,我恨他。
趁著壞人開鎖的空檔,我猛地竄出籠子,裡「嗷嗚嗷嗚」著,狠狠撲過去,一口咬上他的脖頸。
溫熱的湧進裡。
壞人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
四周頓時炸開了鍋。
貴人們尖著四逃竄,像極了草原上驚的羊群。
很多拿著弓箭的人沖進來,冰冷的鐵箭頭齊刷刷對準我。
我齜了齜帶的牙,準備和他們拼命。
「夠了!」
小小的主子站出來,擋在了我面前。
「好好的一隻狼崽,殺了可惜,不如給我養著玩兒。」
主子生得好看,像畫裡走出來的小仙。
年紀不大,目卻凌厲無比,語氣也不容反駁。
只一眼,我就看得愣了神兒。
可這並不代表我會乖乖地跟他走!
我掙扎、吼,張開盆大口,作勢要咬他。
直到他不不慢地拿出一隻,在我眼前晃。
「小狼崽,想吃嗎?想吃就跟我走。」
油汪汪的香猛地撞鼻腔,我的眼珠子立馬亮了。
忍著口水,乖乖上了他的馬車。
可他卻還不給我吃。
「主子,就給你吃。」
打記事起,我就與狼群為伴,哪裡會什麼主子。
我為難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饞得「嗚嗚」直。
主子卻不為所,只耐心地重復:
「跟著我說,主~子~」
我費勁地張了幾次,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急得眼眶發紅,瘋狂撓車壁。
最後什麼也顧不得了。
乾脆撲到他上,奪過,連帶骨地塞了滿。
主子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
「也罷。」
拿出幹凈的帕子,替我去臉上的汙和油漬。
「以後有的是時間教你,先吃飽再說。」
03
我跟主子回了長公主府。
漂亮姐姐們把我按進熱水裡,得我嗷嗷,又給我套上了好看的綢緞裳。
主子待我好,每天都給我吃。
可他有時候又很壞,拿著厚厚的書本,我念那些彎彎曲曲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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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學。
被急了,就咬他幹凈漂亮的手指。
主子氣得跳腳,卻從不罰我。
最多就是用力著我的臉蛋,說我:「真是屬狗的!」
每到這時,我總會氣呼呼地糾正他:
「屬、狼!」
主子拗不過我,就只好嘆著氣認輸。
「好好好,你屬狼,最厲害的狼!」
狼孩天生姿矯健,行迅速。
屋簷下的鳥窩,我一把就能掏下來。
院裡的高墻,我不費什麼力氣就能翻過去。
主子發現了這一點,便不再執著于教我念書,改教我功夫。
有丫鬟蛐蛐我,說我是個白吃白喝的。
當天,主子就將那丫鬟趕出了府。
又將我納暗衛司,讓我做了他第八個暗衛。
此後的每個月,我都能領到亮晶晶的碎銀子,買好多、鴨。
若是表現得好,得了主子賞賜,還能買到一條油的烤羊,抱著啃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