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過了幾年。
我已然了主子手中最快、也最聽話的刀。
宴席上,有人酒後失言,嘲諷主子是面首之子,話音沒落,我就碎了他的下。
尚書千金給主子送香囊,惹他心煩,我當夜就潛閨房,倒掛在房梁上,齜牙低吼,嚇得半年不敢出門。
春獵時,有世家公子引來猛虎,想給主子下馬威,我三兩下撕了那猛虎,順便削了那公子的腦袋。
人們都說,長公主府的裴小郎君養了頭駭人的母狼。
主子從不理會這些話。
只會在無人時,用力我的頭髮,將各種好吃的塞到我裡。
「小八,幹得漂亮!」
我喜歡主子誇我,也喜歡主子給我塞的那些甜甜的好吃的。
但他有時也會故意不給我吃。
就好比上次。
他壞笑著,了塊梅子糖在我眼前晃悠。
眼看我要夠著,他卻手腕一轉,丟進了自己裡。
「我的!」
我急得眼都紅了,想也沒想就撲上去,舌尖探他間,將糖塊勾了回來。
主子的子僵在原地,耳子都紅了。
平日裡溫的眸子也赫然變暗,湧起我看不懂的浪。
「小八!你怎麼……怎麼這般護食?」
他結滾,嗓音啞得厲害。
「往後不許這樣了!」
04
那日後,主子再沒與我爭過吃食。
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卻變得很奇怪。
以往他看我時,目中總是含著欣賞與認可。
可如今,我能清楚地在他眼中看到侵略。
就像……像野狼盯上了一隻兔子。
他開始不喜歡我與別的暗衛搭話,更不準我吃他們給的食。
就連門口的小廝對我笑,他也要管上一管。
去年秋天,我在房頂值夜,抱著胳膊嘟囔了句冷。
小七剛要袍子,主子就把我進了房間。
他放下書卷,懶懶地瞥了眼床榻。
「小八,上去,給我暖床。」
我以為主子想等我暖熱了再換他,就乖乖應了聲「哦」,進了被窩。
哪知下一瞬,他就躺到我側,抱住了我。
「小八上好暖啊,以後你就日日替我暖床吧。」
主子睡覺不老實,掌心總是著我的後背輕輕挲。
有時候,還會用邦邦的硌著我。
今夜更是過分,竟直接啃上我的,要我給他暖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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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舌頭明明是熱的,本不用暖,子也是。
「主子,為什麼?」
我仰起頭,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問他。
「嗯?」主子眸微。
我指了指他的,又自己的。
「為什麼,要啃這裡?」
主子忍不住失笑:
「小傻子,這不是啃,是親吻。
「只有對最喜歡的人,才可以親吻。
「主子親小八,也是因為喜歡小八,明白嗎?」
我點了點頭,又搖頭,不太懂。
主子又耐心地問我:
「那你喜歡我親你嗎?想不想讓我再親一次?」
著主子好看的薄,我用力吞了吞口水。
想。
主子的的,比還好吃呢。
還想吃。
這樣想著,我不自地抬頭湊近,將印了上去。
燭火猛地晃了晃。
主子呼吸一滯,隨即低笑出聲。
倏地扯過被子,將我倆罩進了黑暗裡。
05
第二天,我腫得老高。
啃的時候都有些疼。
我想找主子理論,讓他多賠我些好吃的。
剛跑到廊下,就聽見屋茶盞碎裂的聲響。
「同樣流著父皇的,憑什麼他生來就是九五之尊,我的兒子卻只能跟著那低賤短命的面首姓裴?
「你三歲能詩,七歲能賦,哪一點不如東宮那個廢?
「燼兒,你甘心嗎?甘心一輩子跪在不如你的人腳下,做一條連姓氏都骯臟的狗嗎?」
我著門朝裡看。
主子直地跪在碎瓷片裡,茶水濺了前襟。
對面,長公主又在說著一堆聽不懂的話,訓斥主子。
從小到大,每隔幾日,長公主就要來主子這裡鬧上一回。
開始,主子會耐心地哄,後來,就只剩下沉默。
「母親。」
主子疲憊地合了下眼,又睜開。
「自古皇位父死子繼,從無姐妹相承之理。
「便是強如漢之呂後,臨朝稱制,天下也終究姓劉。
「外戚干政,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
「這個道理,您爭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明白嗎?」
「……逆子!」
長公主突然揚起手。
「啪——」
一記耳甩在主子臉上。
我渾的汗都炸起來了!
罵就罵,怎麼還上手了?
太壞了!
若不是主子代過不準傷,我定要撲上去,咬斷那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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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不許打主子!」
我沖進去,張開手臂,擋在主子前。
長公主睨了我一眼,冷笑:
「自輕自賤,還整日與畜生為伍,當真不堪大用!」
「孩兒確非大才。」
主子抬起眼皮子,聲不高,卻冷得割人。
「但小八,不是畜生。」
「好,好啊!這麼會頂,就在這裡跪著吧!不到天黑不準起!」
長公主氣得臉發白,甩袖而去。
我趕蹲下,心疼地主子臉上的紅痕。
「主子不疼,小八呼呼……」
我學著他平時哄我的樣子,輕輕朝他臉上吹氣。
主子抓住我的手腕,角扯出苦的弧度。
「小八,我是不是很可憐?」
我看著他,答不上來。
「你可知我當年為何救你?」
主子聲音很輕:
「因為在那個籠子前,我彷彿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人人都道我生在金玉堆,可這朱門繡戶,于我何嘗不是另一座牢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