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來一世,宋言為圓前世執念,星夜宮請旨,將青梅抬為平妻。
我袖中一卷畫冊,恰在他歸府前不慎落。
畫冊中人三分肖宰輔清雋,三分擬九皇子冷酷,餘下三分,竟與鎮北小侯爺的桀驁別無二致。
宋言見之,如遭雷擊。
新婚夜他竟拋下青梅,一戾氣闖我院落,攥著畫冊的手輕。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1
宋言尋我商議平妻婚禮之事時,臉奇差。
我便知他瞧見我那「不慎」失的畫冊。
呵呵。
我薛寶珠一輩子爭強好勝,樣樣拔尖。
唯一栽的跟頭就是宋言。
前世他棄我如敝履,珍青梅。
我氣過、鬧過、吵過、鬥過,可最終還是輸了。
我咽不下這口氣,死不瞑目。
沒想到老天爺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這輩子我無論如何都要贏。
我薛寶珠絕不會輸!
我掩下眸中冷意,如前世這般時候,以溫小意之。
「夫君,你終于來瞧我了。」
超不經意地擋住書桌上的畫。
宋言眸閃了閃,似是被我作刺激到了,連娶平妻這麼大的喜事都沒有很高興,竟口而出道,「你與九皇子很嗎?」
九皇子蕭玨,容姿絕世,玄衫矜貴,眸淡漠如寒潭。
如果我聽說過他名字很多次算的話,那應該很。
我地紅了臉頰,顧左右而言其他,假裝看不見宋言黑如鍋底的臉,「夫君怎的問這個?」
宋言咬牙切齒,「沒事,隨便問問。」
我忽又想起什麼,似驚喜又憾地問道,「夫君,聽聞今日鎮北侯爺今日班師回朝,你可瞧見了,威風不威風?」
鎮北小侯爺沈懷,銀槍破陣,紅獵獵,一桀驁藏殺氣。
「沒瞧見!」
宋言破防,過去我可從未在他耳邊唸叨過旁的男人。
我故作不覺,又很不小心地出藏在後的畫,落款是謝桓。
謝桓我朝最年輕的宰輔。
弱冠登宰輔之位,才傾朝野驚聖聽,貌若謫仙京華。
驚才絕艷,郎艷獨絕。
宋言見我手忙腳地掩飾,目眥裂。
我假裝轉移話題,臉上帶著單純無害的笑容,屈膝恭賀,「恭喜夫君得償所願。」
若是前世,宋言定會覺得我險狡詐,笑裡藏刀,可此刻他竟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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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他仿若才想起來意,艱難開口。
「寶珠,平妻之事是我對不住你,但在我心裡你始終是我的妻。」
我失落地垂下頭,特意選好角度,出我漂亮白皙的脖子,然後抬手拭淚。
「夫君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宋言這廝吃不吃,他見我如此,忽地鬆了口氣,只以為我如前世那般一心一意著他,遂和態度。
「你放心,阿瑤府後,與你不分大小,我不會厚此薄彼的。」
我心中冷笑,前世他可沒幹厚此薄彼的事。
我與他大婚之日,小青梅一句心口疼,他棄我而去,讓一向驕傲的我新婚夜獨守空房,淪為笑柄。
「是。」
我面上不顯,但若有若無蹙起的眉頭還是暴我的苦悶。
宋言定定地看著我,面帶愧疚,斟酌著措辭。
「婚禮之事,還需你多費心。」
2
我與宋言是自訂下的婚約。
他是侯府世子,翩翩公子,溫潤如玉,與九皇子蕭玨,鎮北將軍沈懷,宰輔謝桓並稱四公子,引得無數閨閣兒傾心。
而我薛寶珠則是城最耀眼的珍寶,無人可與我比肩。
我容傾城,家世顯赫,詠絮之才,與他也可以說是天作之合。
如果沒有顧瑤。
前世我們兩個互相折磨了大半輩子,他怨我、氣我、恨我。
娘親看不下去,讓我和離再嫁,以我之貌再嫁定然也是人中龍。
可我不甘心,我一向驕傲,從未挫,憑什麼宋言棄我如敝履。
他怎敢!
直到他臨終前,一紙休書,言我霸道蠻橫,更不願與我死後同,再次讓我淪為城的笑話。
我薛寶珠樣樣拔尖,眾星捧月,憑什麼宋言如此幾次三番辱我。
可以說我是被活生生氣死的。
再次睜眼那刻,宋言馬不停蹄地進宮請旨,我便知他也重生了。
我反思了前世今生,再次和宋言耗著,我自是不願,可若這般離去,有負我薛寶珠盛名。
況且執著了一輩子,哪裡會甘心認輸。
這輩子我要贏!
當宋言試探我是否重生之時,我掩飾了重生之事,出委屈的眼神,「夫君,可是嫌我了?」
宋言慌了神,前世這時我們尚可,他閉了閉眼,道只要我不阻攔他迎顧瑤進門,以後自會善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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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薛寶珠缺他善待!
我要他像狗一樣向我搖尾乞憐!
既然好好的夫妻不想做,那就做我薛寶珠的狗吧。
3
大婚之日,賓客盈門。
蕭玨、沈懷和謝桓也來了,意料之中。
他們四人關係極好,又沾親帶故,不來才奇怪。
我特意盛裝打扮一番,一面,所有人的目都停留在我上。
除了那三人。
蕭玨腹黑鷙,只淡淡瞥了一眼,便移開視線,他這人不近,一門心思撲在皇位上。
沈懷倒沒那麼多心眼,藏不住心思,目驚艷,停留了有一會才移開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