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桓比我還驕傲,他連瞧都沒瞧我一眼,角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嘲諷,他自詡清高,很是看不上這滿園賓客好的樣子。
宋言似是第一次意識到我這般歡迎,氣的長呼一口氣,牙齒都快咬碎了。
我恍若不絕,不經意地拉開與他的距離,目似有若無地瞥向那三人。
宋言黑了臉,大紅襯得他更黑了,他霸道地拉過我的手,宣示主權,「夫人,今日辛苦了。」
我小心機地用力掙著,宋言攥得更牢了,我一整個面對心上人時的尷尬無措。
宋言眸微瞇,仔細打量著眼前三人,他不確定畫中人到底是誰。
我也不確定,哪個上套就是哪個。
吉時快要到了,宋言還牢牢攥著我的手不撒開,僕人催促幾次,宋言也不鬆手,視線也一直盯著眼前的幾個男人,弄得這三人也是一頭霧水,但又不好開口。
我掩飾角的笑意,一臉單純無辜,「夫君,該迎親了。」
宋言:「……」
4
迎親回來的宋言正瞧見我吩咐僕人單獨給沈懷做一碗白粥。
沈懷看我,宋言也看我。
喜婆催促宋言已經過了吉時了,宋言彷彿沒聽到一般,立在原地,眼角死死盯著我手裡的白粥。
我恍若不覺,笑盈盈地遞給沈懷。
誰能想到鮮怒馬,戰無不勝的年將軍每次出征回來,好久都吃不下東西,只能喝白粥呢。
我也不知道。
這還是前世我無意間聽宋言與顧瑤玩笑時說的,他當作笑話講給顧瑤聽,只為哄因我有孕而不開心。
當然我不應該知道。
既然我知道了,那必然是我有心問詢又或者親近之人告知。
是誰呢?
好難猜。
我端著粥,安靜地垂下眼,待手指到一陣冰涼,又慌地抬起眼,就那麼巧好地和沈懷撞了視線,溫的,關心的目跌他的眼底。
等他接過,我溫聲道,「放糖了,慢些喝,小心燙。」
若說知道沈懷喝粥是湊巧,那麼放糖就是故意為之了。
桀驁不馴的年嗜甜,很很。
可年一家為國家為社稷,馬革裹,只剩下年孤一人,再無人對他說小心燙,無人知他粥裡喜放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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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偽裝桀驁不馴的將軍,將軍不可以怕苦、怕累、怕,不可以喜小孩的東西,他是大人,要做大人做的事,吃大人吃的東西。
沈懷周的散漫瞬間散去,脊背不自覺地直,原本鬆垮的坐姿也瞬間規整起來,再次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和與。
他目越過我落在宋言上,滿滿的不贊同,晦的餘裡藏著若有所思。
宋言手裡的紅綢都快拽斷了,視線一刻也沒離開我,我假裝不知。
倒是可憐了一旁蒙著蓋頭的顧瑤不知發生了何事,想又不了。
喜婆也不敢再催。
賓客嘩然,不知發生了何事,只知新郎一瞬不瞬地盯著原配夫人,死也不肯去拜堂。
有人小聲嘀咕。
「莫不是後悔了?」
「若我娶了的明珠,哪裡還會想著娶平妻。」
「噓,小聲些,這平妻可是宋世子親自求的,不過那顧家我瞧著一般的啊。」
聲音雖小,但足以讓顧瑤聽見,晃了晃,悄悄拽了拽宋言的袖。
終究是青梅竹馬,宋言可捨不得顧瑤難過,他抬腳要去拜堂。
我趕向九皇子遞上一盞茶,蕭玨微瞇著眼審視著我,宋言也生生定住了腳步。
5
九皇子蕭玨本是皇後嫡子,但當今聖上不做人,寵貴妃,又忌憚皇後孃家。
結果就是,皇後被廢,鬱鬱而亡,九皇子被關在冷宮,盡磨,還慘遭暗算。
每次月圓之日都會毒發,蝕骨之痛。
前世就是宋言遍尋天下名醫,皇位繼承人怎能有恙。
如今不知誰放出流言蜚語,蕭玨為了打破傳言,他才故意在月圓之日面,以證明他無恙。
蕭玨此人多疑狠辣,他定是聞出我茶裡放了藥,此刻端著我的茶,眼裡殺意必現,若不是人多,我毫不懷疑他會用那隻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下意識了還健在的脖子,「殿下喝了不冷酒,冷酒傷胃,喝杯熱茶驅寒。」
蕭玨可不似沈懷那般單純易。
他挲著茶杯,打量著我,雙眸深不見底。
與這種人打道,危險、危險。
我落落大方,不怕他打量,這藥也是我千辛萬苦尋來的。
前世我為宋言分憂解難,以期他迴心轉意,也是尋了許久才尋得這位高人,不過這高人脾氣古怪,怎的也不肯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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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親自用自己試了他幾味藥,他才肯救治蕭玨。
宋言一喜,與我做了真正的夫妻。
今生我倒走了許多彎路,很輕易地找到了那高人。
我自是惜命之人,前世也是怕得要死,後來了之後才知曉他只是唬我,那些藥全都是滋補之藥,不僅無害還有益。
我盯著那杯茶,戲謔道,「殿下莫不是怕我在茶裡下毒?」
蕭玨冷哼一聲,看了眼那茶,一飲而盡,而後冷冷地把碗放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