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玨的指尖微涼,力道卻不算輕,帶著幾分慌的固執。
我回頭看他依舊紅著臉,耳尖的紅意半點未褪,眼底沒了剛才的惱,只剩滿滿的不忿與一不易察覺的愫。
「你別聽他的,他以前沒說你的不是。」
我到好笑,這是背地嚼好兄弟的舌。
「哦?」我故意逗他,「殿下也背後編排我啊。」
「我,我沒!」
「我怎麼會做這種小人行徑,我還規勸過他!」
他急著辯解,臉頰更紅了。
「哦~」
「你不信?」
我忍不住笑出聲,眉眼帶笑地看著他,「我信。」後又低頭瞥了眼纏的雙手,戲謔道,「友提醒哦,朋友妻不可欺。」
蕭玨像是被燙到般鬆開手,卻又在我手腕離開他掌心的瞬間,眼底閃過一落寞。
他垂在側的手又攥了,過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他也沒把你當妻子,不算。」
房間忽然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我居然有些無措,兀自扇了扇風。
蕭玨看得呼吸急促起來,丟下一句,「改日再來。」後跳窗離去。
我嫌熱,下外,不想蕭玨又跳了回來,見我外的肩膀,瞬間又定在原地,「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惱,「再看,挖掉你的眼睛!」
蕭玨臊得跳窗離去,只是這次撞到了窗框上。
12
盡日竹煙消永晝,一窗鬆影篩秋晴。
我著窗外,忽然生出些恍惚,前世在深宅裡與宋言慪氣半輩子,今生又忙著爭強好勝,竟快忘了這般愜意好時。
「小姐!你瞧這是什麼?」
百靈手裡舉著兩個胖娃娃,煞是可,「將軍說你在府裡悶得慌,特意尋了些小玩意兒給你解悶。」
這沈懷,說是送個武藝高強的婢護我周全,實則百靈每日三趟地替他傳信送。
我瞧著有趣玩了會,可笑意沒掛多久,便又託著腮鼓了臉,該死的謝桓!
這幾日面,他要麼頷首示意匆匆走過,要麼就是面淡淡的,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我越想越氣,「啪」的一聲,拍案而起,桌上的茶杯都震得晃了晃。
百靈嚇了一跳,「小姐,可是要去育嬰堂看孩子們?」
「不去!」
我薛寶珠再不會做那種熱臉冷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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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出發秋狩,我再未去過育嬰堂,再未見過謝桓。
秋狩圍場,長風卷著枯草。
沈懷一紅勁裝立在靶場中央,弓如滿月,箭似流星,「咻」的一聲正中百米外靶心紅圈。
「好箭法!」
我踮腳拍手,帶著毫不掩飾的贊嘆,目熱烈地看著沈懷。
話音剛落,便覺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我後背。
我轉頭看去,謝桓不知何時立在我後,薄微抿,眉峰微蹙,往日清高自傲的人眼裡竟是毫不掩飾的嫉妒?
我微微詫異,但也沒放在心上。
轉頭又沖沈懷喊道,「沈將軍,必勝!」
沈懷視線停在我上,勾一笑,眼底閃過幾分得意,抬手再取一箭。
可未等他拉弓,謝桓忽然進了靶場,彎弓搭箭,行雲流水,正中靶心。
瞬間周遭發出激的呼喊聲。
沈懷也在一旁鼓掌喝彩。
謝桓抿著,視線再次鎖定我,我卻故意移開視線,看向沈懷,「沈將軍,必勝!」
這話一齣,謝桓臉上的自信瞬間僵住,眼神晦暗不明,視線卻是一直不甘心地盯著我。
沈懷沒心沒肺,繼續給我炫耀他的箭。
而站在我側的宋言,臉早已鐵青,視線在我、沈懷和謝桓之間來回掃視,若不是礙于秋狩場合,他恐怕早已沖上來質問我們三個了。
我假裝沒看見宋言的怒火,也沒理會謝桓沉快滴出水的臉,只笑地看著沈懷,「將軍,今日定要多獵些,拔得頭籌。」
沈懷沖著我揚了個大大的笑臉,「等我回來!」
顧瑤有心給宋言鼓勁,前世可是得了宋言獵的狐皮,好一陣炫耀。
今生宋言連看都未看,騎著馬追上沈懷而去。
謝桓痛苦地掃了我一眼,好像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就連上馬時都險些摔了下來。
不過我假裝沒看到,這等熱臉冷屁的事我絕不會再做。
男子們狩獵,子們則無事或騎馬或閒聊。
顧瑤不知怎的晃悠到我跟前,百靈虎視眈眈地看著。
「你別得意!」
「我很得意。顧小姐要繼續努力哦。」
我故意氣。
顧瑤氣炸了,可又無可奈何。
我懶得搭理,轉回了自己的賬篷。
不想一進來,蕭玨又是突然出現,只是這次不同,他了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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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蕭玨靠坐在地上,前傷口猙獰,他卻強撐著沒哼一聲,竟還有閒氣我,「你又怎麼氣宋言了?」
我也算是有經驗了,沒有理會他,直接撕開他的裳,給他敷藥包紮。
蕭玨渾猛地一僵,結滾了滾,卻沒躲開。
「忍著點。」
我剛要往傷口上敷藥,他忽然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帶著幾分張與試探。
「你為什麼去試藥?」他嗓音沙啞,卻急切地想要個答案,似乎這個問題困擾他許久。
我抬眼他,故意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蹭到他的臉頰,「因為我喜歡殿下啊。」
說完我又退回安全距離,好笑地看著他耳尖紅的快要滴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