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宋手撐在我耳邊，眸沉沉。
「故意的？」
我躺在他被子上，懶懶地抬了下眉，沒有回答。
但在談宋親下來時，我又斂起笑意，側過頭避開他的吻。
「等等。」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我去推他肩膀，眼神逐漸恢復清明。
「我其實之前和凌陸……」
「我知道。」
他半在我上，打斷了我的話。
我一愣。
談宋下蹭了蹭我的頸窩，輕含著我的耳垂。
他語調淡到沒有起伏。
「我看到過他親你。」
我轉頭想去看他，卻被他著下制止。
「談宋……」
他沒應答，有一搭沒一搭地親著我的耳垂。
良久。
才平靜開口：
「我喜歡你這件事要早于我認識你。」
「但我還是在凌陸問我是不是直的的時候說是。」
「知不知道為什麼？」
他溫熱的氣息漾在我耳邊。
我反而了無所適從的那個人。
「為什麼……」
他笑了一下。
對比我的繃，他就格外游刃有余了。
「因為我如果說我不是直的，他就不會把我介紹給你了啊。」
「你還沒看出來嗎？」
「凌陸他喜歡的人其實是你，他對你的占有幾乎到了病態的地步。只不過他這人清高慣了，不愿意承認自己喜歡上男的。」
「所以才會跟和你有幾分像的妹妹在一起，自欺欺人。」
說到這他忽然冷笑了聲。
「但我沒想到他能孫子到這個地步。為了逃避喜歡你這件事實，不停打你著你見證他和你妹妹的。」
一晚上，我見識了談宋不同的三面。
不確定哪個才是真實的他。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為了讓你知道他有多惡心。」
他接著補充：
「順便告個白，告訴你我喜歡你喜歡得要死。」
……真的很難得，聽到有人會在第一次告白就把「喜歡」和「死」聯系在一起的。
所謂的小狗談宋，其實也有暗面。
他察覺到我刻意放輕的呼吸，微撐起胳膊俯在我上方。
笑著問：
「你怕我？」
「剛才還不是很能耐，很會嗎？」
談宋一旁的手機鈴聲兀然響起，轉移了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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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讓我終于松一口氣。
談宋認真的時候，迫太強。
「姜寒是不是在你那？我回來給他送藥。」
「他沒回寢室，也不接我電話。」
是凌陸的聲音。
談宋摁了公放，將手機扔到一邊。
「怎麼？」
我下意識想起。
又被他摁回床上。
凌陸聲音染上不耐。
「你就說在不在？」
談宋拖著腔調嗯了一聲，垂眸和我對視。
「在我下。」
我：「……」
無聲比著口型。
「你，有，病，嗎？」
兩秒后，凌陸一言不發掛斷。
我有些不安。
凌陸知道我沒在寢室，他應該是回來了。
而談宋的寢室就在上面一層樓。
不到兩分鐘。
談宋的寢室門就傳來巨大聲響。
是有人在外面踹門。
第二聲比剛才更響，門也由此被踹開了。
16
凌陸闖進來時，我才剛剛推開談宋。
從床上坐起來忙不迭扣著領的扣子。
談宋不慌不忙地看了一眼門。
還有閑心對我勾笑了笑：
「這門質量不行。」
「我們下次還是得出去開房。」
凌陸目落在我被吸紅的耳垂上，低聲問談宋。
「我記得你說你是直的？」
像是蟄伏在海面下的洶涌波濤。
暫時寧靜的空氣中已經開始浮著躁的因子。
但另外兩人像是完全沒到。
我嘗試著勸阻兩個即將發的人。
「別發瘋，這是寢室。」
然而也只是徒勞。
談宋擋住凌陸看向我的視線。
「現在彎了，不行？」
不知道哪個字眼到了凌陸，他驀地變臉。
揮起拳頭朝談宋砸過去。
「你他媽裝什麼？！」
「沒猜錯的話，你從一開始就是沖著姜寒來的吧？」
談宋制住了他的手腕，將他胳膊往后一擰。
他下手狠辣，我似乎聽到了凌陸骨折的聲音。
但面上依舊笑意。
「是啊。」
談宋每說一個字，凌陸的臉就沉一分。
「在你和姜寒在一起的時候，我就惦記上他了呢。」
「好在，他現在是我的了。」
凌陸下頜繃，低吼著。
「你既然知道姜寒是我的人，怎麼還他媽敢對他心思？！」
兩個人又要扭打在一起，我忍不住皺起了眉。
「凌陸。」
「你有完沒完？」
凌陸紅著眼，目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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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你我還不能打他了？」
我擋在談宋前，面不改地和他對視。
「他是我男朋友，我們做什麼都合合理吧？」
在理智崩潰邊緣的凌陸，被我一句話拉回了現實。
「還有，你別忘了。」
「是你把他介紹給我的。」
凌陸的怒火就這麼偃旗息鼓。
他怔忪地看著我，神有些茫然。
張了張發白的，卻最終也沒說出一句話。
我沒再跟他多說，拉著談宋離開。
打算先出去開房住。
即將踏出房門那刻，后響起凌陸很輕的聲音。
「可我沒有真的希你和別人在一起。」
「你不是說過，會一直喜歡我的嗎？」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騙子。」
談宋握著我的手也驟然繃。
我后知后覺，凌陸一直以來都以為我只是在跟他賭氣。
我本想松開談宋的手，回頭跟凌陸講清楚。
但談宋握著不放。
我嘆了口氣，像哄小孩兒一樣安他。
「我只是想轉個，你先放開我。」
他依言放開，然后繞到另外一邊，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