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個專門以折磨人為樂趣的狗皇子,最悉的場面就是這個。
他折磨旁人的時候,那些人的親友或許就在一旁親眼看著,那些聲嘶力竭,絕崩潰中出現的生理上的變化,是做戲的人學不來的。
“想借孤的手除了他?”祁不竭問。
林鹿下枕著他膛,思考了片刻,剛剛聲音裡的無助惶恐一掃而空。
“小皇叔。”
他不是不讓麼,那就偏來噁心他:“小皇叔也可以我試一試,看缺只耳朵個眼睛,能不能從我裡挖出季朝霽的下落。”
祁不竭垂眸瞧著懷裡人賴唧唧的模樣。
皮細膩,眉眼烏黑,雙形狀飽滿紅潤,看著很有彈的樣子。
冰涼的匕首就那麼著膩白皙的小臉一點點下去,將上面殘留的一點跡盡數在臉上。
四目相接。
他鬱邪氣,散漫無畏。
雨勢就在這一瞬驟然變大,大到連站在後幾步遠的歲寒都要看不清兩人。
祁不竭就在這漫天暴雨中微微俯下,右手掐著後頸,左手圈著似兔子的腰,一字一頓道:“這麼好看的一張臉,申俊及不當真是可惜了。”
他右手慢慢移,直到虎口卡著林鹿的下,清楚地到了那一瞬間的抖。
“孤帶了三十二人……”
祁不竭盯著瞬間盡失的小臉,問:“一個一個來?”
話音未落,虎口劇痛!
林鹿一口狠狠咬了上去,兩顆略尖的小犬牙雪白似小,輕易他見了。
歲寒後知後覺,忙拔劍而來。
林鹿卻已經雙腳離地,脖子被一隻青筋暴凸的大手掐著,有力的指骨深深陷進去,只需再稍稍用力便可斷裡面的骨。
歲寒瞳孔驟:“公子!”
滾滾驚雷中,一道閃電劈開夜,雨水落在祁不竭傷的虎口再滾落,帶出的竟摻著綠。
被舉在半空中的林鹿咳出一口沫,同樣摻雜著深綠的痕跡。
下一瞬,人被單手丟出去,狠狠落到十數步遠的泥濘裡。
林鹿滾了幾滾才勉強穩住形,竟還能立刻單膝跪起來,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笑了下:“一飲千觴,紅如鬼……小皇叔你久居高位,阿諛奉承聽多了,今日我便帶你見見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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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寒立刻拔出隨短刃,剛要為主子放排毒,就被祁不竭抬手隔開了。
他步雨中,在面前矮下腰,挑了挑頸口領兩簇線頭。
這裡原本是有兩顆紐扣的。
想來一顆毒藥,一顆解藥。
“解藥呢?”他問,聲音溫吞,不見緒波。
“吃了呀,就備了這一顆,防用的,沒想到還真用上了。”林鹿聲音還有些啞,白,頸子很快浮現出五道淤紫的痕跡。
祁不竭二話不說,直接將人按倒在泥濘裡,揮刀就要剖腹取藥。
利刃一層層剖開衫,出子姣好人的曲線。
歲寒下意識轉避開了。
祁不竭盯著看了片刻,視線上移,同躺在腳下的子對視上,看起來竟還十分悠閒,甚至空給腦後枕了截小臂,漫不經心地瞧著。
“毒,水做的?”他很快反應過來。
做水劑,口即化,本找不出來。
林鹿抬手拉了拉他斗笠邊沿,將礙事的雨水遮住,還心不錯地調戲了一下他肩頭的海東青,這才道:“剖腹而亡,也比小皇叔五臟熱毒,抓爛上每一寸,痛而亡面一些,是不是?”
驚雷劈頭而下,震得大地都開始微微震。
祁不竭下顎繃出凌厲的弧度,收了匕首,又一層層將姑娘的衫穿回去,將人抱起來,頗為溫地哄:“配解藥?”
衫盡溼,著腰極不舒服,林鹿懶洋洋的哼笑了一聲,沒說話。
第4章 現在又上申俊及了?
申俊及醒來時,人已經不世廟。
他右臂被折斷的地方劇烈的疼痛著,整個腦袋被纏粽子,耳朵的位置也火辣辣的疼著。
林鹿換了鬆綠的衫,像棵剛剛冒出泥土的竹筍,正靠坐在窗前小榻上,腕間一條十五只小鹿形狀的羊脂玉手串晃來晃去,伶仃作響。
聽到床榻上傳來的聲,也只漫不經心地了下眼睫,往那邊瞥了一眼。
“林鹿……林鹿。”申俊及開始:“你還好嗎?他們有沒有傷害你?阿、阿鹿……”
最後一句,明顯有些尷尬。
林鹿沒搭理他,只仰頭看著漫天雨自簷下串珠簾。
遠傳來撞鐘的聲響,渾厚悠揚,驚起群鳥驟飛驟落,又匿于濃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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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俊及掙扎著坐了起來,剛要下榻,那邊林鹿已經過來了。
剛剛的冷漠似只是他的幻覺一般,林鹿過來時,眉眼又分明是含了關切的,單手搭著他肩膀:“夫君你醒了?覺如何?”
申俊及覺自是好不到哪裡去,但這會兒卻更著急有沒有傷:“你呢?四皇子有沒有傷害到你?”
林鹿同九公主的恩怨申氏是知道的,連他一個局外人都被波及傷害至此,又是怎麼全而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