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不竭本就站的不穩，這會兒挨了一掌，扣著手腕踉蹌後退，濃眉微蹙，咳出兩口烏。
林鹿將漆金花的花瓣摘了在手心碾一團：“吃了，不是千觴的解藥，但可以涼靜心，讓你舒坦些。”
祁不竭沉沉的目一瞬不瞬盯著，慢慢咬住花瓣，勾舌捲，咀嚼，吞嚥，像在啖的。
林鹿卻渾然不覺一般，甚至心為他整理了一下斗笠：“再忍些日子吧，待夫君子好轉，我們回京後我便為小皇叔配製解藥。”
說完，轉又採了些，細心將花瓣上的水珠抹去：“我要去哄夫君了，小皇叔自便。”
第5章 小皇叔，您還好麼？
換藥的時候，申俊及痛到整個人都在抖，卻是咬著牙一聲沒吭。
林鹿拆了紗布，歪頭瞧了眼自己親手合的耳朵，面無表的上藥。
申俊及一隻手攥著袖口。
忍著劇痛之餘，又有些幽怨，明明他是因而傷，卻時冷時熱，熱的時候護著哄著，端茶倒水無微不至，冷的時候又答不理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就好像現在。
明明他這麼痛了，就不能給吹一吹，哄一哄，或者給點止痛的藥丸嗎？
“阿鹿……”他支支吾吾半晌，眼神充滿期待：“我、我很疼……”
林鹿沒吭聲，沒看他，沒有半點反應，像是本沒聽到似的，表依舊冷淡的要命。
申俊及口憋著一口氣，悶悶不做聲了。
重新上了藥包紮好，面無表整理藥箱，起離開了。
沒走兩步，迎面上歲寒，當真是人如其名，頂著張歲歲年年不變的寒冰臉，三伏天裡瞧他一眼都能心涼。
“公子不適，勞請姑娘再想想辦法。”他說，用最客氣的口吻說充滿威脅的話。
眼下整個侯府的府兵都被攥著，真給四皇子急了，折騰死幾條人命不過是張張的事兒。
林鹿將藥箱往他懷裡一丟，慢吞吞過去。
這次寮房門推開，裡面除了一濃鬱的酒香外，倒沒了子上的脂香氣，只是地上四散了不漆金花的花梗。
這東西吃多了也會中毒的。
祁不竭衫大敞，寬腰窄腹一覽無，紅痕似線般纏繞，呼吸明顯急驟不穩。
這會兒正支額假寐，聽到靜睜眸，眼底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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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雙手掩門，靠近了打量了一遍，嘖了聲：“小皇叔，您還好麼？”
祁不竭眼睛直勾勾盯著：“想辦法，林鹿，孤耐心耗盡，不想今夜那三十二條府兵加申俊及一條命代在這裡，就給孤想辦法。”
聲音都啞到了極致。
林鹿愉悅地笑了起來，起拿了個茶杯過來：“匕首。”
大手沒枕下，一把鑲金嵌玉的緻匕首落手心。
林鹿右手持刃，在左手五個指尖筆畫了一番，還沒決定好從哪個指尖取，一隻大手已經覆上了手背。
那手糲寬厚，滾燙似火，握著冰涼的小手一轉刀尖，直接對著腕骨劃了下去。
林鹿吃痛，嘶——了一聲，倒也沒說什麼，只迅速將羊脂玉手串往上一推，怕染了。
不等將茶杯拿起來，祁不竭滾燙的薄已經了過來。
林鹿手抖了下，下意識想出來，又被那大手死死扣住。
祁不竭在吮的，甚至能覺到不同于瓣的舌尖，著傷口，將新鮮的捲口腔。
腥甜，許是他溫過高，飲下時這甚至是微涼清潤的，竟比山澗幽泉還要解舒適。
祁不竭似乎終于能順暢呼吸了一般，自鼻腔中噴出一灼熱的氣流，拂過雪白手腕。
“好了好了。”林鹿去推他的俊臉：“飲下這麼多，足夠小皇叔一夜好夢了。”
推了一下沒推開，又試了兩三次，才勉強將手腕從他鐵鉗下掙出來。
祁不竭跌回枕間，似饜足的放公子哥兒，一縷鮮順著角滴落。
他目迷離似重醉，骨滾了數次，忽然道：“孤若此刻殺你取一次飲盡，是不是就解了這毒？”
林鹿扯下一片角在腕間層層纏繞，聞言溫一笑：“那小皇叔這輩子都不要想知道季朝霽的下落了。”
祁不竭哼笑一聲，沒再說話。
上驟然的舒適讓他繃了三日的子放鬆下來，隨之撲來的就是巨大的疲憊，想來此刻也沒什麼心思。
林鹿起剛要走，右手腕骨一，又被扯了回去。
祁不竭閉著眼睛：“今夜留下。”
這是怕夜裡毒發作又睡不好，留下這包等著呢。
林鹿掙開來：“男授不親，我夫君還在隔壁呢，若被他知曉休了我，小皇叔要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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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開門，一截雪閃閃的劍橫在眼前，歲寒攔路虎一樣擋在眼前：“姑娘留步。”
林鹿點點頭，行，哪兒待著不是待著呢？
合手關門，折返回去，燒了壺茶，挑了本書，靠窗而坐，消磨時間。
茶香飄散，紙頁翻卷，夜靜謐，連窗外的雨也漸漸停歇了，只剩遠池塘一片此起彼伏的呱呱聲。
祁不竭一覺睡得並不久，他天生力好，平日裡只睡一兩個時辰便可力充沛，此番若非毒折磨到筋疲力盡，也不會三日不睡便疲憊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