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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將礙事的隼擱在了另一肩頭,他長往林鹿這邊靠了靠:“一府主母,被個妾爬到頭上來,窩囊不窩囊?”

林鹿:“出嫁從夫,既不夫君寵,我又能怎麼辦呢?”

祁不竭眯眼瞧著

話說得是委屈,只是面上怎麼瞧不出半點為所困的樣子來呢?

他瞧這不疼不的模樣就不舒坦,虞添州的名字到了舌尖,一想到還會收到關于九妹的‘回禮’,又頓覺掃興。

算了,不招了。

四合,臺上點了燈,臺下便顯得黯淡了許多。

林鹿今夜難得換了裝,月牙白的薄紗,層層疊疊,勾勒出曼妙起伏,小臉黛不施自帶麗,潑墨的長髮也只簡單的一木簪綰于腦後。

似乎很喜歡發呆,便是周遭來回婢小廝眾多,嘈雜聲,以及戲臺後那對苦命鴛鴦的互訴衷腸聲都拉不回來。

就那麼單手託腮,右手食指挲著左手腕子上的那串羊脂玉的小鹿珠串,看著一片的殘沒了最後一餘暉。

看夕,他看

祁不竭看著看著,目漸漸被手串吸引,眯眼在昏昏暮中細瞧著。

忽然就記起先前劃傷腕子取時,還沒滲出來,這手串就已經被單手推上去了。

生怕沾染一點跡。

這麼在意,莫不是虞添州送的?

申俊及回來的時候,滿臉的憤怒夜都遮不住。

但當著祁不竭的面,是咬著牙一聲沒吭,只離他們遠遠地坐著。

臺上鑼鼓齊響,一班子良莠不齊的戲子陸續上臺,傅蘿磨磨蹭蹭半天才出現,林鹿沒忍住,哼笑了一聲。

這一笑可不得了,惹得申俊及怒而轉頭,恨恨瞪

林鹿忙深吸一口氣,佯裝正經模樣,假裝沒發現傅蘿的臉已經腫到厚都遮不住,跟個豬頭一樣。

臺上一開腔,就得到了四皇子的親口稱讚:“是把好嗓子。”

頓了頓,又蹙眉:“誰選的曲兒?”

“我。”

林鹿把玩著酒杯,玩味似的看向申俊及:“聽聞姐姐府後備夫君冷落,反倒是傅蘿妹妹總是陪伴左右,時常唱曲兒給聽,怎麼?這《妻墳》夫君沒聽過麼?”

申俊及板著臉反問:“你屢屢提及已經死了的人,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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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死了的人。

已經死了的人。

原來曾經嫁與他為妻的,在他這裡也只配得到一句‘已經死了的人’。

第9章 他不聽話啊小皇叔,我能怎麼辦?

一聲脆響,指間酒杯混著水碎落一地。

祁不竭眉尾挑高,肩頭的鷹隼聞到了味,躁不安地揮了揮翅膀。

“啊,原是我先前記錯了,夫君今日穿的這裳啊……並非我婚前裁製,而是聽府中下人說是先夫人婚前親手裁製的,只是還沒來得及燒了我便府了,瞧著手藝燒了可惜,便留下了。”

申俊及大驚失,幾乎要從座椅跳起來。

他這種讀慣了迂腐書的書呆子,最是在意這些繁文縟節,穿死人留下的視為大不祥,輕則自倒黴運,重則連累整個家族的運勢。

他手臂重傷,腦袋也裹著布帛,這會兒步伐不穩地往寮房跑,幾乎要不顧形象地當眾要將那下來。

林鹿深呼出一口氣,似是終于舒坦了,緩緩往座椅裡靠去。

祁不竭覷著:“滿意了?現在不怕激惱他被休棄了?”

林鹿將手心的拭在雪,慢吞吞地:“夫君說話實不我心,他不聽話啊小皇叔,我能怎麼辦?”

臺上已經了。

傅蘿看見申俊及離開,不顧戲只唱到一半,直接跑下臺追了上去。

留下一眾戲子在臺上面面相覷,繼續也不是,停也不是。

林鹿笑笑,將沉重的一袋銀子拋上戲臺:“唱個你們最拿手的,今夜貴客在呢,別掃了人的興致。”

祁不竭問:“不過去看看?”

看什麼?看這對狗男抱頭痛哭互訴衷腸?

“殘男廢,哪有戲曲兒好看。”

“呵。”祁不竭支著頭,對出一隻手。

林鹿:“做什麼?”

“傷都傷了,別浪費了這,來,孤飲兩口……”

“……”

他當吃飯呢,還來個一日三餐?先前飲下的那些夠他明日午時之前不會太難了。

林鹿睨著他,不

但四皇子是個十分大度的人,並不計較這點小細節,他站起來,歲寒便立刻將座椅挪到了著林鹿的位子。

四皇子重新坐回去,將林鹿還冒著水的右手拿過來,左右瞧了瞧,嘖了聲,隨即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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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個子擋在自己前,右臂又搭在後椅背上,幾乎將人完全籠在了懷裡。

濃重的蘇合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手心微微刺痛著,男人這點刺痛轉為另一種鑽心的

林鹿垂眸瞧著這張在懷裡的俊臉,心裡琢磨著趁歲寒不注意扭斷他脖子能有幾勝算。

夜風微涼,但祁不竭上很熱,隔著兩層衫烘熱了林鹿,頸口漸漸出了汗。

等意識到那異樣的從手心轉至頸口時,已經遲了。

林鹿時不時的走神,在這一刻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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