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一輩子弱為夫君是從,先前父王就數次在外流連花叢夜不歸宿了,這次更是過分,竟要直接將人帶回家來養著。
林鹿將人踩在腳下,晃得匕首尖幾次三番輕輕劃過如桃似的臉頰時,這人嚇到淚眼婆娑。
“夫人不是第一個恃寵生,妄圖王府錦玉食的,可知為何至今無一人功?”
“一個斷手斷腳,一個發賣青樓,還有一個溺水而亡,夫人這張臉似水……若縱橫來個幾道疤,不知父王還憐不憐惜了?”
第17章 當場一耳打了過去。
人怕到渾發抖,卻依舊壯著膽子道:“姑娘莫要來,王爺如今將我捧在心尖兒,你若傷了我,王爺定不會饒了你!”
林鹿輕笑:“當今嫡公主的臉毀在我手裡,皇後四皇子尚且我不得,你以為父王會為了你奈我何?頂多打一頓,關幾日閉,自會有人替我說好話來撈我,但夫人這一輩子……怕只能當只街頭巷尾躲躲藏藏的老鼠了。”
子哭哭啼啼,一聲不敢吭。
林鹿靠近了,溫和道:“夫人別怕,我也不是那種趕盡殺絕的人,王府去不得,侯府也不錯對不對?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婦,進了侯門大院也是舉步維艱,有我這麼個兒媳做靠山,日後什麼好日子沒有?”
哪怕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再見到這張臉,玉娘還是本能地起了一皮疙瘩。
不敢相信這年紀小小的姑娘,一眼看上去乖乖的,連說話聲音都糯糯的溫吞吞的,骨子裡卻是這般心狠手辣。
且所言不虛,為王府養,竟真能得王爺忍痛割,將自己收為義妹 後,親手送給別的男人。
可見天下男子皆薄倖,哪怕榻上再恩纏綿,新鮮勁兒過了就什麼都不是了。
幸虧識時務了些,否則這會兒莫說是侯府做平妻,恐怕要頂著張醜陋無比的臉滿大街要飯了。
“兒媳林鹿見過二婆母。”林鹿說著,從茶茶手中接過一個木盒來遞過去:“一點薄禮,還請二婆母笑納。”
玉娘誠惶誠恐,接過來開啟一看,裡面是兩個藥丸,一黑一紫,黑的極大。
“黑的藥丸,婆母記得三十個小丸,每日清晨一丸,運氣好的話,可助婆母一月得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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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又驚又喜,本還擔心自己的年紀難以孕,而容又支撐不了獲寵太久,孩子的確是眼下最需要的,不想今日竟有這般收穫。
“至于這紫藥丸……侯府人多眼雜,婆母初來乍到,吃的喝的還是謹慎一些,若哪日不適,記得服下它,好歹能先保你一命。”
玉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傻,自然聽出了林鹿的話外音。
這就是王府跟侯府的區別,聽聞王妃一向嫻雅端莊與人為善,而這侯府的侯夫人卻是出了名的兇狠毒辣。
可又能如何呢?王府有林鹿攔著,執意去的下場非死即殘,侯府雖水深火熱,好在林鹿還能庇佑一番。
見只站在原地,林鹿出聲提醒:“婆母要過來了,先收起來。”
玉娘這才回過神來,匆匆進屋去,申浮居這時候出來了,見到也只是虛偽地笑笑:“林鹿啊,這是你二婆母,寡居三載無依無靠,日後在侯府還得你多多幫忙照料著。”
“公爹的叮囑,兒媳謹遵于心。”
“嗯,那就好。”申浮居滿意點頭。
話音剛落,侯夫人攜申俊及匆匆趕來,一眼看到院景象,頓時痛哭道:“兒啊你快看!我們夫妻二十餘載,竟比不過一個寡婦!你父親如今妻子不要了,連兒子都不要了啊……”
申俊及本就因傅蘿的事煩于心,這會兒更是焦頭爛額:“父親,你在外如何我都不做說辭,為何一定要將人納回府裡?你宗族中人如何看待母親?如何看我?”
“放肆!”
申浮居氣得鬍子一抖:“本候堂堂大景朝慎侯府之主,別說是娶個平妻,就是三妻四妾又如何?由得你們置喙了?!”
申俊及面一變:“父親——”
“夫君……”林鹿打斷他,將人拉到一旁:“莫要頂撞父親了,連你這做兒子的都一妻一妾,外人都在嘲笑婆母兇悍如虎,這才父親不敢納妾,你若再多言,必定要惹火上呢。”
聲音不大不小,卻足夠侯夫人聽見。
于是立刻將矛頭對準:“林鹿是不是你做的?!怎麼先前二十多載沒見夫君起納妾的心思,你一來他就有了,還偏偏是什麼王爺的義妹!怕不是個被他玩膩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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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慎言吶,二婆母雖早早喪夫,但畢竟出清白,怎可憑空遭此汙衊?”林鹿道:“父王收為義妹,不過是因同夫君早年有些意,瞧孤苦伶仃一人不忍心,這才認下做妹妹。”
“你……你——你!!!”侯夫人慘白著臉指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林鹿給了申俊及一個眼神。
到底是男子,在這種事上永遠沒有子反應這麼大,不過是個寡婦,就算將來懷孕,男不說,也不過是庶出,威脅不到他世子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