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相遇,兩人依舊有些猝不及防。
唯一知道兩人關係的副隊長陳驍面僵了瞬,之後便立刻招呼其他人。
“走走走,趕回酒店休息,下午繼續訓練!”
說著,一手拉一個滿臉八卦的隊友跑著走了。
一時間,只剩夏明竹和席書亦兩人,
席書亦有些擰地打著招呼:“好巧,又遇見了。”
是啊,真是巧,他們居然在瑞士最大的城市連續兩天相遇了。
可每一次面,的高興只餘,留給夏明竹的更多是難過。
撐起還算平靜的笑容:“嗯……你們這麼早就去訓練了?”
席書亦點點頭:“為了和其他人錯開時間。”
說著,他目掃過後古老的教堂,不由皺起了眉:“你開始信教了?”
夏明竹角微垂,言語間藏著幾分難以察覺的苦。
“不信,但人有時候需要一個神寄託。”
席書亦看著,深邃的眼底劃過抹掙扎後,從口袋拿出一張邀請券。
“後天正式比賽了,如果有時間,你可以去湊湊熱鬧。”
夏明竹接過,薄薄的票是溫熱的,像是他的溫暖著冰涼的指尖。
挲著那點溫暖,輕聲回答:“好。”
話剛落音,神父捧著一個暗紅盒子走出來。
“謝上帝讓你還沒走,夏,你申請祝聖的骨灰盒忘了帶走。”
到席書亦變得銳利的眼神,夏明竹有些侷促。
但很快鎮定下來,坦然接過神父遞來的骨灰盒:“謝謝。”
“這是什麼?”席書亦沉聲問。
“神父送的禮。”
夏明竹慶幸他聽不懂德語,自己才有遮掩的機會。
然而席書亦擰的眉頭下越來越暗的眼神,彷彿要將的靈魂看穿。
面對這樣打量,夏明竹目開始閃躲。
‘鐺——鐺——’
教堂頂上的鍾發出冗長的聲音,就像上帝有意打破這糟糕的氣氛。
席書亦抿抿:“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說著,他徑自越過面前的人就要走。
“席書亦!”
大腦還沒反應,不捨已經驅使著夏明竹從嚨中出呼喚。
可當男人真的停住腳步回頭看時,突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夏明竹挲著手中的盒子,斟酌著字眼。
“當初你提分開,除了不願再在狗仔的鏡頭下躲藏外,還有其他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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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始終不相信席書亦的分手理由。
只不過當時被查出腦瘤,不想連累他才順水推舟答應。
現在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所以還是想問清楚。
男人深黑的眸子暗了暗:“有。”
夏明竹心頭一:“是什麼?”
席書亦正過頭,徹底背對著:“我發現我不你了。”
“在跟你分手前,我認識了洋洋,也就是我現在的妻子,在邊,我很安心,那是你不能給我的覺。”
“我也掙扎過,試著重新去你,但抱歉,我做不到。”
這番話坦直白,卻又格外殘忍,就如把刀捅進了夏明竹的心。
四年的痛苦與思念,于席書亦來說就像蜻蜓點水泛起的漣漪,卻在這只朝生暮死的蜉蝣生命中貫穿半生的風雲。
夏明竹用力嚥下哽咽,紅著眼回應:“謝謝你說實話。”
席書亦不再停留,慢慢消失在街角。
‘噠!噠!’
熱淚一滴滴砸在暗紅的木盒上,卻又因為盒子的抖而滾落在地。
夏明竹仰起頭,幾次深呼吸下眼淚後,強作若無其事地轉走。
可沒走幾步,就被凸起的磚塊絆的摔了下去。
第2章
跪在冰冷的地上,不覺得疼,只是再也控制不住緒,低著頭痛哭起來。
夏明竹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問席書亦那個問題。
這個答案是沒想過的,更是難以承的……
夏明竹哭了很久,最後在巡邏的警察幫助下,將送回了醫院。
趙橙來看時,發現死氣沉沉地坐在窗前,心裡不免有些擔心。
“你怎麼了?”
夏明竹沒有,嘶啞的聲音著幾分無力。
“橙姐,等我死後,麻煩你帶我的骨灰回家吧,這裡還是太孤獨了。”
聽到這話,趙橙有些傷:“……好。”
當晚,夏明竹做了個噩夢。
夢到席書亦說分手的那天,他決絕的背影和冰冷的大雨。
這一幕在夢裡不斷上演,將反覆折磨,讓從崩潰到麻木。
直到天矇矇亮,夏明竹才掙扎醒來,面對著滿屋子的消毒水味黯然落淚。
很快,到了席書亦比賽那天。
然而夏明竹恰好要做最後一次檢查,導致趕過去時,比賽已經到了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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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去,就看到穿著防火服的席書亦從火中衝出,後的炸和燃燒的烈焰彷彿都了他的襯托。
一聲尖銳的哨聲,歡呼聲幾乎掀翻棚頂。
席書亦率領的國家隊奪冠了!
站在出口的夏明竹看著那被一群亮橙圍住的影,控制不住地往前邁進。
可下一秒,一個小的影撲進席書亦的懷中。
“老公!你真棒!”
姜洋洋蹭著他的口,臉上滿是自豪和依賴。
而席書亦以往冷峻的臉上也帶著笑,溫地了的頭。
看到這一幕,夏明竹眼神了,慢慢向後退,最後逆著人流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