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聞言忙搖頭。
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天災人禍一切都是命數。
“我們知道,那天他會和你換班,是因為他第二天要陪洋洋去產檢,怪不得你,席隊長。”
“你剛回來,應該還有事,我就先不耽誤你時間了。”
席書亦也沒再多說,下樓離開了。
他開車往隊裡去,但一安靜下來,他的腦子裡就充斥著夏明竹的那段新聞。
席書亦猛打方向盤,一腳剎車,將車在路邊停下。
他開啟手機,想搜尋夏明竹的新聞,看看回應。
但手機剛拿出來,就接到一個電話。
他接通,對面想起一個人的聲音。
“我是趙橙,我們見一面吧,我有話跟你說。”
趙橙的行事風格和的名字一樣,幹練、簡潔。
席書亦看著手機上,趙橙發來的咖啡館位置,離自己不算遠。
他發車子,心裡的不安和對真相的抓心撓肝,讓他著最高限速往那裡趕。
推開門,帶起門上風鈴清脆的響了兩聲。
席書亦在趙橙的對面坐下。
“這是小竹之前託我給你找的中醫名片。”
趙橙沒有什麼表的將名推推到席書亦面前。
他沒有接,只是看著趙橙:“還在瑞士嗎?新聞打算什麼時候澄清?”
他打心眼裡不願意相信,看著的眼神,不復從前的冷靜,而是帶著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期盼和張。
“回國了。”
趙橙聲音很沉,席書亦一口氣還沒來得及鬆,就聽到繼續說。
“新聞不會澄清,小竹十一月二十三號去世了,安樂死走得沒什麼痛苦。”
席書亦僵地坐在對面,大腦半天都沒有轉。
像是潛意識裡就在抗拒這個訊息。
過了很久,席書亦才啞著嗓子開口:“二十三號,給我打最後那通電話的那天?”
趙橙點點頭。
已經調整好緒的,不習慣在別人勉強展脆弱。
所以此時的顯得格外冷漠。
席書亦雙眼猩紅,像是能滴出來,他下頜死死咬,像是在忍耐什麼。
“好好的為什麼會選擇安樂死?”
趙橙垂眸喝了口咖啡,才細細說來。
“四年前,我陪參加完格萊的頒獎典禮,跟我說,查出了腦癌,很難療愈,想要解約去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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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有沒有和你商量,說你們已經分手了。”
席書亦想到四年前自己提分手那天,夏明竹眼睛紅了,可難過只餘還有一慶幸。
之後他每次想起,都只覺得夏明竹是因為和第二天報紙上拍到的男人互生了愫,才對他的全鬆了口氣。
趙橙說得慢,也沒有看席書亦的反應,只自顧自的說。
“這四年,獨自一個人熬過那些痛苦的治療,邊沒有一個親人、朋友知道,只有我得空會去瑞士陪陪。”
“沒喊過痛,在最後,也只是跟我說,姐我想回家,我太孤獨了。”
席書亦沒忍住問了出來:“那報紙上那個男人呢?他沒有陪著夏明竹嗎?”
“什麼男人?”趙橙滿臉疑的看著他。
席書亦這時心中就生出一種預,但還是繼續問道:“四年前和一塊兒登上新聞的那個男人不是他的男友嗎?”
聽到這,趙橙一臉不悅:“他是小竹的醫生,這些年沒有過男朋友。”
這一刻,席書亦的腦子裡一遍遍浮現夏明竹的臉,面對他的詢問,好像總沉默著,並沒有回答。
“話就這些,你來解釋這些不是想看你愧疚,只是我看到了你打來給的電話,小竹曾囑託過我。”
“如果你問起,那就告訴你走得沒有憾,你已經結婚,好好向前看,別為難過。”
趙橙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凌遲他心臟的刀子。
他在想,自己在夏明竹最後的時間,和說的都是什麼混賬話。
他說,我的妻子是你的歌迷。
他說,我發現我不你了。
……
席書亦的大機械一樣邁,每一口呼吸都在灼燒呼吸管,心肺像是要炸開。
“席隊,你回來之後就一直在訓練,鐵打的都扛不住,更何況你上還有舊傷,要不歇歇吧。”
陳驍實在看不下去,跟在席書亦的邊,邊跑邊勸。
回應他的只有席書亦突然提快的速度。
陳驍追了兩步,最後嘆了口氣放棄了。
這樣的況四年前,他剛分手那會兒也有過,誰勸都沒有用,他只有把自己練到渾上下連一手指都費勁,才會停下。
席書亦的周圍又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他上的服已經溼,可他停不下來,也不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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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要他一停下,那鋪天蓋地的悲傷就會席捲、吞噬他。
不知道第多圈,直到席書亦榨乾了自己最後一力氣,直直倒在跑道上。
他呼吸急促,膛劇烈起伏,髮都往下滴著水。
但他只睜眼看著湛藍的天,像是被去了魂魄的行走。
這樣渾渾噩噩的日子過了將近一個星期。
直到這天指導員看不下去,他等到席書亦和往常一樣,累到沒有一力氣,直接躺在跑道上時才走過去。
“你現在這樣的狀態,讓我想到四年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