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人聲,席書亦睜開眼。
看著指導員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又被按住。
“躺著吧,我跟你一塊兒。”
指導員在他旁邊躺下,嘆了口氣才悠悠開口:“你是一個好兵,我真捨不得看你就這樣把自己累廢。”
“但我也知道,你脾氣犟起來沒有人能攔住你,我給你放幾天假,你好好休息,把要做的事做了,調整好心再回隊裡。”
席書亦剛要拒絕,就被打斷:“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說完,他起拍了拍上的灰就走了。
這天晚上,席書亦這些天以來,第一次踏出大隊。
夜晚霓虹閃爍,車流川流不息,來往打鬧的行人無不襯托出他的孤單。
最後,席書亦推門進了一家酒館。
十二月的冬日,裡面的暖氣打的很足,席書亦進去後不久就了夾克,他只穿了件黑的訓練服。
服的服,襯得他的材健碩,失意鷙的眉眼更添幾分氣。
幾個心的姑娘都只敢遠遠看著,不敢靠近。
席書亦一杯接著一杯,等到走出酒館時頭已經昏昏沉沉,只多年訓練讓他腳下還算穩健。
深夜,他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
來往的車輛變,只偶爾駛過一輛。
鬼使神差地,席書亦走了一個地下通道。
通道人不多,除了角落蜷在一地方休息的流浪漢,就只有一個大學生抱著吉他在自彈自唱。
偶爾會有幾個駐足觀看的行人。
席書亦走上去,將口袋的錢都放進他腳邊的紙盒。
“你好,吉他可以借我唱一首歌嗎?”
男孩沒有猶豫笑著點點頭,隨後將吉他寄過去。
席書亦接過吉他,坐在男孩的高腳凳上,穿著工裝仍顯得修長的微微屈著,生繭的手指生疏地掃過琴絃,琴音流水一般劃過。
“在這賃來的星空之下,
每個瞬間都長出枝椏,
二手吉他淌過時,
音符在牆隅生發芽。”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更添一份娓娓道來的故事。
“老沙發陷落著雙份的理想,
白瓷碗飄起黃昏的麥香,
你數著星子說遠方的大海。
我著你說窗外的月。”
唱起這首歌,席書亦的淚模糊了眼。
影在眼裡淚意的氤氳下變得斑駁模糊。
唱完,席書亦緩緩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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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落在不遠燈下的一道影上,夏明竹穿著一件白大和碎花長,安靜的看著席書亦彈唱。
就像十年前,他站在那個位置,看著夏明竹低聲唱,只有他是唯一駐足的人,這一刻也是只為他停留的觀眾。
席書亦垂著頭,狀似不經意用手掌了發酸的眼,再睜開時,燈下空無一人。
“你唱得太好了!這是什麼歌啊,我怎麼沒有聽過?”
男孩聽席書亦唱完,十分配合地鼓起掌,興的問道。
席書亦明白剛剛看到的影是自己的錯覺,他收回視線,起將吉他還給男孩,回答道。
“這是十年前,我的人自己寫的σσψ歌,沒有發行。”
男孩聞言有些憾:“為什麼不發行,真的很好聽,很有我最喜歡的歌手夏明竹的風格。”
“不過真的好可惜,我長大後就退了,我沒能聽到的演唱會,只希最近那個新聞是假的……”
從他人口中聽到夏明竹名字,席書亦像被突然從幻夢中拉出。
他聲音沙啞,然:“知道退四年還有人這麼喜歡,一定會很開心。”
“今天很謝謝你。”
席書亦離開後,不由又響起夏明竹。
他的吉他和唱歌,都是剛和夏明竹時教給他的。
那時夏明竹才剛剛簽了經紀公司,還沒什麼名氣,也沒有什麼活兒。
兩個人窩在十多平米大的出租屋裡,老舊掉漆的牆面,昏黃的燈,兩人經常一塊兒踩著打折的時間,去樓下商場買特價菜。
生活很苦,但桌上的鮮花從沒缺過。
日子平淡又幸福。
以至于分開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席書亦都有些偏執的想,如果夏明竹沒有名,他們是不是不用經歷這些。
但後來他也明白。
他夏明竹,所以心甘願託舉,看站在舞臺上熠熠生輝,而不是和他窩在小家之中,鬱鬱不得志。
席書亦依著指導員的命令休息了兩天就回了隊裡。
剛回就有平常比較皮的年輕隊員向他抱怨。
“隊長,你可總算回來了,你不在陳副隊的能訓練都沒勁兒,我們都還沒覺就下訓了。”
陳驍‘嚯’了一聲,驚奇的開口。
“我也是開了眼的,還有這樣拍馬屁的,來來來,我今天就讓你們好好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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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裡笑鬧一團。
讓席書亦原本霾的心好了不。
他也知道他們說這些,是想他開心一些。
席書亦本就不是喜歡將自己緒袒在別人面前的人,他這次回來沒再像前幾天一樣,除了訓練之外都渾渾噩噩。
連自己是誰都要不知道了。
“行了,別鬧了,打起神來訓練去了。”
得了指令,幾人互相推搡著往訓練場跑去。
一直到中午,席書亦都很平靜,除了偶爾走神之外,再沒有其他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