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亦,飯快好了!”
聽到聲音,他猛地坐起,不敢置信的打量起這件屋子。
這是十年前,他和夏明竹時一塊兒租的那間出租屋。
臺護欄上的淡黃尤其已經掉得差不多了,夏明竹心養護的吊籃和綠植開得正好,生機盎然。
床上的格子碎花被褥、木的櫃、暗綠的沙發每一都帶著曾經的回憶。
突然,夏明竹舉著鍋鏟站在臥室門口,後的刺得席書亦看不清的臉,但僅一個形就夠他認出來。
“席書亦,你還不起啊,好不容易休假,你比我還能賴床,不去遊樂……”
夏明竹的話都沒說完,就被席書亦一把抱進懷裡。
把人實實在在抱在懷裡,覺到的溫度,指腹下是溫暖的皮,鼻尖縈繞著的是好聞的味道。
席書亦恨不得將人進骨中,卻又怕弄傷,剋制的整個人都在抖。
夏明竹被他的況弄傻眼了。
握著鍋鏟的手傻傻的舉著,另一只手侷促的回抱著他,拍了幾下。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怎麼怕這樣?”
席書亦垂頭快速抹了一把有些泛紅的煙,聲音暗啞:“做噩夢了。”
夏明竹無奈地笑著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鬆手。
“做個夢嚇這樣,好了,沒事兒,我先去把湯盛出來,吃了飯就可以去玩了,你好不容易才有一天假。”
“之前就說好,我賺了錢咱們就出去玩,而且今天天氣也剛好。”
席書亦鬆開手。
看著夏明竹絮絮叨叨回道廚房盛菜。
他亦步亦趨跟在夏明竹後,夏明竹做什麼,他就搶先一步先做了。
最後飯菜上桌時,夏明竹開著玩笑打趣他。
“做什麼夢了,又是抱著我哭,又是獻殷勤的,揹著我幹對不起我的事了?”
席書亦想到自己幹的那些事,一時也有些悻悻。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給夾了一筷子菜,又沒忍住,用食指關節蹭了蹭嬰兒還沒完全褪去的臉頰。
“想什麼,吃飯,還有我沒哭。”
夏明竹笑他。
兩個人又一人一句打趣著對方。
吃完飯,夏明竹揹著包拉著席書亦往外地鐵站。
“現在剛好和早高峰錯開,人不多,走!”
席書亦接過的包,大手將夏明竹的手攥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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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在那場炸醒後,就回到了10年前,見到了他最懷念的那段時間夏明竹。
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回去。
但他想,既然來到這兒,就當是上天的饋贈,彌補他和夏明竹錯過的四年。
唯一讓他掛念的就是,不知道那個小孩最後得救了沒有。
“想什麼呢?”夏明竹見他發呆,了他。
席書亦臉不紅心不跳將人往懷裡帶了帶,以免地鐵裡的其他人到。
“想你。”
夏明竹臉一熱,耳垂都紅了。
地鐵十多站才到,兩人買了門票就進去了。
因為是工作日,所有人不是很多,大多是跟他們一樣的年輕人。
“先玩什麼?挑個不那麼嚇人的試試吧?”夏明竹試探著問。
席書亦倒是無所謂,他們訓練上雲梯,登高的況是常有的:“我都可以,看你想玩什麼。”
夏明竹拉著席書亦從最不刺激的旋轉木馬,玩到跳機。
全程,他的視線都沒能從夏明竹的臉上挪開。
下,張開雙臂燦爛熱烈的笑、膽小害怕的閉上眼,手抓著席書亦,每一幀,都那樣鮮活。
“席書亦,你怎麼都不會害怕?”
從過山車上下來,夏明竹腳下虛浮,扶著席書亦的手臂仍心有餘悸的問。
他擰開水,給夏明竹遞過去,一邊給順順背,一邊說道。
“我們訓練有時候要徒手爬的高度,比這還高。”
夏明竹聞言佯裝生氣:“這不公平!都讓你看我笑話了,除非……”
席書亦只知道肚子裡又憋著壞水,好笑的問:“除非什麼?”
“你陪我去玩鬼屋,敢不敢?”夏明竹笑得不懷好意。
但席書亦也沒什麼異議,只點點頭。
鬼屋外面排隊的人不,又正直正午,席書亦給夏明竹撐傘,給他扇風,兩人在擁的人群中,卻覺得此刻別樣幸福。
隊伍排到他們,是跟另外兩對和兩個大學生孩一隊。
剛進鬼屋,就覺一陣清涼撲面而來。
幾人被鬼屋裡的NPC扔到一個空曠的屋子裡。
席書亦牽著夏明竹的手,剩下的幾人都和自己更親近的人站在一起。
紅閃爍,室裡牆壁上的幾張畫番探出披散著頭髮的‘鬼’和舌頭耷拉的‘吊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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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掙扎著,像是要從畫框中鑽出來。
席書亦和夏明竹離其中一個畫框較近,旁鑽出的鬼幾乎著的臉。
被嚇了一跳,驚出聲,席書亦一把將人帶進懷中,捂著的耳朵溫聲安。
“沒事兒,他走了不怕。”
等到幾個畫框中的鬼,番將幾人嚇完才收了回。
每個人看起來都有些或多或的狼狽。
但還不等幾人鬆一口氣,後的門突然被開啟,‘吼——’的一聲,潰爛猙獰的披著披散著頭髮的人四肢扭曲的向幾人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