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了個花架子師尊，每天說些奇奇怪怪的話，什麼都要人心。
我努力修煉為同輩第一人，卻被師尊嫌棄過于正經，養起來沒有就，還說我像是什麼「男媽媽」，管的太多。
一個普通的早上，我結束早練，收劍鞘，扛起晝夜顛倒的師尊就往床上扔。
我沉著臉，以下犯上，夠不正經了吧。
正好改一改師尊的作息。
1
溫是我對師尊最大的錯覺。
十歲那年暮春，我去上善派求學，廣場人多，我便找了個偏僻的亭子稍作歇息。
青簷外忽起簌簌聲，我抬眼，漫天柳絮正自柳梢頭簌簌而墜，隨春好一白，閉眼站在柳絮中喃喃，倏地，他睜開眼，手似乎想要接柳絮，一片柳絮過他的手掌心，他眼睫一，偏過頭，肩膀微。
絮雪翻湧如浪，恍惚間天地都化作一片朦朧的素白。
等我再回到廣場，仙者們已然座，隨春好坐在掌門的左下方，臉上戴著素白的面紗，眼尾泛紅，手撐著額頭，像是疲憊。
我心裡一。
修煉本就是自己的事，不如找個溫文靜的師尊，相起來也舒服。
我就這麼毅然決然選擇了隨春好，當時，幾位仙者目詭異。
掌門忍不住問：「你確定？」
我滿心疑，只堅定點頭。現在想來，掌門是想救我。
因為，隨春好他……
「小暉暉，今天晚飯吃什麼啊？」一隻紙鶴飛過窗沿落到我肩上，聲音微啞，顯然是才睡醒。
我習以為常，淡定把畫收起來，「你又想點菜。」
「嘿嘿。」紙鶴到我臉上，「你又在欣賞你師尊我的仙姿了是不是？」
沒錯，當年驚鴻一瞥，我把他畫了下來，還提了句詩，「風裁細柳作瓊紗，碎玉千斛繪煙霞。」本想送給師尊作為禮，卻發現貨不對板。
「你別說，雖然這柳絮滿天飛討人厭的，但是還怪出片，啊不是，出畫的。」紙鶴打了個哈欠，「你也知道，當時那個柳絮多的，我都睜不開眼，風一吹，我就只能閉眼停在原地，然後上呸呸呸，努力不讓柳絮飛進去。我氣不過，想要打柳樹一掌，突然想起來，越打越多，只能轉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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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鶴在我眼前搖擺，「後來我戴了個面紗，也就是我們師徒定的那個面紗。」
聽到「定」二字，我眼皮子一跳，有心糾正，但一想，據我這十年的經驗，倘若我糾正了，隨春好必定倒打一耙，「哎呦，我說的是師徒啊，你以為呢？沒想到我們小暉暉腦子裡盡是些風花雪月，好風流啊！」突然歇了心思。
「我戴面紗好不好看？我本來是為了防柳絮的，結果戴上一看，哇塞，我就沒見過我這麼適合戴面紗的，那一個若天仙、仙人之姿、姿態萬千……」
又來了，詞語接龍。
沒錯，事實就是這麼殘酷。
沒有什麼溫仙人，我的師尊隨春好，按他的話來說，是個逗比話癆。
2
「小暉暉，今年門比賽是你主持嗎？」隨春好窩在榻上看話本，隨口道。
我「嗯」一聲，將掉到地上的毯子抖了抖，又蓋在師尊腰上，隨春好不滿，上用力，一個翻又把毯子摔到地上。
我翻過一頁古籍，看也不看，撈起毯子扔在隨春好上，恰好蓋住他的臉。
他拉下毯子，滿臉幽怨，「你是師尊我是師尊？我連不蓋毯子的權利都沒有了？」
我又翻過一頁，淡然道：「那你不舒服的時候不要哼哼唧唧。」
隨春好好歹是個修仙人，我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他的質能差到那種地步，我嚴重懷疑，他把所有保護力量都用在了胃上，冰食可以混著紅燒吃，卻能因為一夜沒有蓋被子，發熱兩天兩夜。
現在雖然是暮春了，但還是有涼意，不住隨春好穿著他改良版的裡晃悠。
隨春好撇，拿毯子蓋住他的，「小小年紀，像個男媽媽一樣。」
「師尊，我已經二十了，今年六月就要二十一了。」
隨春好哈哈笑，又攤開話本，「二十怎麼了？二十一又怎麼了？連法定結婚年齡都沒到的小孩子罷了。」
什麼做「法定結婚年齡」？十年，我也悉了隨春好，習慣他裡蹦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話。
我推測，「結婚」是「親」的意思嗎？是說我還沒到親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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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我本家有個弟弟，十八已然兒雙全了。」我道。
師尊「嘖」一聲，翻朝向我，一本正經道：「小暉暉，你信為師，那不是什麼好事。」
親怎麼不是好事？
「為了你和你未來妻子的『幸福』，你還是忍忍吧，過早接這些風花雪月，不好。」師尊蹙著眉，上說「不好」，但也沒說到底怎麼「不好」。
我本來無意探究，卻聽隨春好一聲的「啊」，他勾起角，滿眼戲謔，「不過小暉暉你嘛，或許用不著講究了，再這樣下去，大概就不是『幸福』，是折磨了。」
我抬眸看他，他視線飄忽，我順著他的視線去，發現全在我下三路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