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然大悟，紅了耳，闔眸咬牙，「師尊！」
請想起來你的份！
隨春好語調上揚，「在！」隨後笑著又倒到榻上，「我誇你呢！我徒兒『懷大』、『宇軒昂』、『昂揚向上』……」
越說越不對了，分明是些再正派不過的詞語，怎的到了隨春好裡，就變了滋味。
我不忍再聽，起就走，見狀，隨春好的笑聲險些掀了屋頂。
「哎，小暉暉，你怎麼這麼不逗啊！我就隨便瞥了一眼！」隨春好喚。
隨便瞥了一眼？按照隨春好的話，那簡直是「降龍十八瞥」！
我呼了口氣，「徒兒今晚要努力修煉，就不做飯了，師尊吃青菜去吧。」
四周一靜，接著一隻「黃蝴蝶」飛出來，抱了我的大。
沒錯，連白都是那天恰巧穿上的，平日裡，百八十年不見他穿一次。
我低頭，隨春好可憐著我，眨著眼睛企圖喚醒我們之間所剩無幾的師徒誼。
「好徒兒，你怎麼忍心怪我犯了錯？」
說著說著，覺要唱起來了。
我不說話，隨春好直接一屁坐在我腳上，「晚上要吃烤，你不答應我就不起。」
好好好，不但要吃晚飯，還點上菜了。
「小暉暉……朝暉……」他晃著子，坐在我腳上還不安穩。
蹭著我，我渾僵，間乾，半天說不出話。隨春好的討饒聲全然不顧。
「嶽朝輝！」隨春好一聲呵斥，「你是徒弟我是徒弟，我連吃徒弟一頓飯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一瞬間，恍若一盆涼水傾盆而下，思緒頓時收回，我心都涼了個。
我是徒弟，他是我師尊，我剛才在想些什麼？
我佯裝平常，「師尊真要和我好好算算嗎？十年吃了我多頓飯？」
隨春好沒了話音，只低著頭，肩膀抖，我垂眸，白皙的脖頸映了我滿眼。
我一聲嘆息，「知道了，晚上吃烤。」
「嘿嘿，嘿嘿嘿……」隨春好抖著肩抬頭和我對視，咧著，「小暉暉，你真是好吃這一招哦。」
我眉心，無奈，「你也就這一招。」
「好招不厭百回用，一招鮮，吃遍天……」
3
門大比結束後，廣場上全是等待拜師門的弟子。
我看著他們，心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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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之前，我和他們一樣……」
師尊一拍我肩膀，「別擔心，你還是從前那個年，沒有一改變……」
我心下，偏頭看隨春好，發現他今天一青，又戴著淺綠的面紗，面紗翻，我眯起眼，這個翻弧度不像是風吹啊。
隨春好眨眨眼，左看右看，像是害怕沒人注意到他一樣，塞給我一把糖，含糊道：「悄悄吃，可甜了，掌門師兄我都沒給，就給你了，夠意思吧！」
我挑眉，看掌門，掌門捂著額頭，像是有什麼心事。
忽然，我瞧見了一個束著發的孩，正守在一個不停咳嗽的孩邊。
隨春好踮起腳，把下搭在我肩膀上，「那小孩上的柳條紋有點眼啊，你青梅？」說話間甜的氣息蔓延，「年紀有點小啊。」
我不自覺屏住呼吸，輕聲道：「我親妹，嶽可漪。」
隨春好「哦」一聲，豎起大拇指，「可以！」也不知道在可以什麼。
「咳咳。」掌門咳嗽一聲，隨春好立刻閃回座位上端坐，垂眉，倒真有幾分仙氣。
突然，耳邊傳來意，一隻綠的小紙鶴躲在我頭髮裡，隨春好傳音，「好徒兒，你說，我把你妹妹也收了怎麼樣？」
我看著他，他悄悄朝我眨了眨左眼。
「為師雖然自技不行，但搖人的技行啊，跟了為師，就相當于跟了全門派的仙尊！」隨春好了，顯然是很得意。
平心而論，隨春好確實不曾虧待我，算得上是好師尊，十年只有我一個徒弟，如今收徒還是因為那是我妹妹，怎麼不算是優待呢？
但不知道怎麼，心裡一片酸，只道：「你自己問吧。」
「好嘞！」隨春好笑，「我還沒養過孩兒呢！之後去問問掌門夫人。」
我抿，收個弟子就這麼開心嗎？我握著劍的手用力，劍發出鳴聲。
終于到嶽可漪了，沒想板著臉一口回絕，「我要陪山夢去藥尊那裡。」
巫山夢小聲咳嗽，笑得無奈。
我心下鬆了口氣，繼而去看隨春好，發現他呆呆著這兩個小孩，「嘶」了一聲，半晌，茫然豎起食指，「可 1。」
又在可什麼？
4
嶽可漪給我送來了母親為我做的裳，是非常的那種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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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著臉看嶽可漪，「你確定這是給我的？」
嶽可漪撈起袖子和自己的胳膊比比，「你覺得這是我的尺寸？」
我努力為母親找補，「母親怕是多年沒有見我，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孩子——」
「不啊。」嶽可漪幸災樂禍，「你去年下山到嶽立鎮，孃親正好和父親在鎮上遊玩，瞧見你的模樣才定下的。」
嶽可漪歪頭，「大哥，你喜歡嗎？」我抬手，趕忙捂住腦袋，「孃親讓我問的！」
我看著綠裳上面細的針腳，知道這是母親親手做的，雖然想要找樂子的可能更大，我還是點頭，眸下來，「喜歡。」
「那你換上看看合不合適。」嶽可漪退兩步道，「這也是孃親說的。」
我認命換上綠，沒想隨春好一推門，隨後哈哈大笑，「誰啊，在我好徒兒的房間裡穿得跟大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