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勾起角,「你喜歡的水果就那幾種,我記還可以,當然記得住。」
「不是說這個。」隨春好坐起,「你看。」
我循聲去,隨春好張,將一塊紅瓤西瓜吃進去,含糊道:「我是說,你這水果切得剛剛好,我一口一個,既不會小到像吃了空氣,也不會大到塞滿。」
他嚥下果,淺笑著我,「好徒兒,你水果怎麼切得這麼好啊。」
隨春好只是誇讚,但我卻渾一僵,像是聽到了詰問。
怎麼將水果切得剛好適口?當然是因為我總是忍不住去看師尊的,看得多了,也就知道了。
我嘆氣,繼續看書,一塊紅果映我眼簾,隨春好微微歪頭,「來一塊?」
我腦海中小人打架,一個搖頭晃腦說著「長者賜不可辭」,一個破口大罵「你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思」,我垂下眼睫,隨春好晃了晃手上的水果,「吃不吃,不吃我自己吃嘍。」
聞言,我直接低頭咬住果,順便咬住了隨春好的手指。
「嘶……好啊你,真是為師的好徒兒,好心沒好報!」隨春好出手指,隨便拿過桌上的手帕了,就又躺回榻上吃去了。
我眼睜睜看著他又用手指拿起一塊果進了,拿著書的手微微抖。
「我……」我剛才咬過你的手指,你應該用水洗,帕子不乾淨。
我應該這樣說的,但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看到隨春好將手翻來覆去地瞧,小聲嘀咕,「咬這麼用力,都咬出牙印了。」隨即又樂了,「你別說,咬得圓潤,像枚戒指。」
窸窸窣窣的聲音鑽進我耳裡,我說是看書,但久久靜不下心。
我控制不住地去想、去聽、去看隨春好。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對我沒有那個心思,倘若他知道了……倘若他知道了,怕是再也不會理我了。
「你既想又何必怕,既怕又何必想。」隨春好突然道。
屋外風吹樹搖,一瞬間,我骨寒豎,驚恐萬分,我猛然轉頭去看他,卻見他愜意翻著書。
我啞聲問:「師尊,你剛才說什麼?」
隨春好隨口應,「是一句戲詞,你估計沒聽過。」他接著吐槽,「這個話本裡的男主急死我了,喜歡人家也不敢說,吞吞吐吐唯唯諾諾,腦子裡想的天花墜,現實裡怕東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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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討厭這樣的人嗎?」我控制不住問道。
隨春好聳肩,「不知道,話本裡討厭的,但是現實裡沒遇到過,不好說。」
我的心不上不下,仍是盯著師尊不放,隨春好忽而偏頭對上我的視線,笑著撐住自己的臉頰,朝我眨眼,「怎麼這樣看我,被我的仙人之姿迷住了?」
我還沒回答,他先自己笑的前仰後合,「不行不行,莫名有點好笑!」
笑聲中,我閉上了眼,滿臉沉重,喃喃。
「被迷住了,徹徹底底。」
滿屋的笑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7
隨春好最近很奇怪。
這麼熱的天,他不在屋子裡好好待著,偏偏東跑西跑,今天去掌門那裡坐上一天,也不知道有什麼好聊,明天去藥尊那裡閒逛,明明最討厭藥味。
隨春好現在是整日整日見不到人,大餐也沒吃幾回了。
難道他發現我的心思了?
我臉微沉,轉去了嶽可漪那裡。
了夜,嶽可漪給隨春好傳音。
「仙尊,我大哥喝醉了,我和山夢想睡覺,你能把我大哥領走嗎?」嶽可漪可憐。
隨春好猶豫,「不然讓你大哥在你那——」
「不行!」嶽可漪這下說的大聲,「我和山夢在一起,怎麼可以讓大哥留宿!」
「嘶。」隨春好訕訕,「也是啊,那我來把他帶走。」
通訊結束,嶽可漪對我翻了個白眼,「自己追不到人,還要本小姐出馬。」
我黑臉不語。
巫山夢站起來,端著酒碗,用手指蘸著酒往我上灑,「嶽大哥,做戲做全套,上沒有酒味怎麼行。」
我對頷首,「多謝。」
盈盈一笑,搖頭。
門外有腳步聲,我立刻倒在桌子上,裝作不省人事。
「仙尊,你可算來了!」嶽可漪道。
隨春好用手指了我的胳膊,「喂,嶽朝輝,醒著嗎?」
我竭力控制著呼吸,聞著酒香和師尊的味道,我險些真醉了過去。
「小麻煩鬼。」隨春好撇,從袖子裡掏出紙鶴,變大,然後把我搬到紙鶴上。
「那就不打擾了,你們兩個小孩子早點睡。」
「好。」
回程路上,我倒在紙鶴上,姿勢不舒服,我也不敢。
師尊把我扔到床上,遠去的腳步聲傳來,我不為所,果不其然,又聽到師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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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裝的啊……」
一雙手在我前索,我睫,隨春好在幫我服。
先左邊袖子,我佯裝無意,正好往右翻,袖子順利下,師尊的手挪到右邊,再右邊袖子,我又裝作說胡話往左翻,右邊袖子也順利下,我腰間悄然用力,襬翻起,顯出有勁的腰腹。
「嘶!」隨春好倒一口涼氣,隨即沉默著後退,轉就跑,卻被我攔腰抱住。
我沉聲問,「跑什麼?」
「你沒喝醉?」隨春好咬牙。
我沉,繼而輕笑,「微醺。」
「我看是微燒!」隨春好嗆聲,他掙扎著,「放開我!我是你師尊!」
「我可以放開師尊,但師尊不要跑,好不好?」
隨春好點頭,我稍微鬆了勁兒,懷裡人立刻拔,我意料之中將人再次帶進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