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他看手足兄弟,他將你當死生仇敵。
若他一朝上位,你便是階下囚。
真是可,真是可悲。
還沒等我開嗓,一陣電擊貫穿。
我知道,是係統在警告我。
警告我不準阻攔他。
「太子殿下,若陛下不想接回來,自然不會同你說;若他執意要接回來,你阻攔也沒用。」
我同他言明事理,他卻注意到了我剛剛電擊的抖。
「是轎輦裡面太冷了嗎?」他小心翼翼地發問。
他的玻璃眸子看著我,關懷真切。
我彎腰起了,著坐到了他的旁邊:「太子殿下這邊暖和。」
他向來沒有什麼安全,我這一坐——
一瞬間,太子整個脖子連同耳朵都紅了個徹底。
他巍巍地轉移話題:「孤……孤還有個問題。」
我偏頭,指尖上了他的手:「您說。」
「我最近,總是有一人夢,這是緣何,是不是有什麼惡鬼纏?」
他眸清冽,卻不敢看我。
我沉思半晌,裝模作樣地繼續發問:「我想先問問,是誰了殿下的夢麼。」
話音落地,卻遲遲沒有回應。
眼前人今天穿了一紋金蟒袍,此刻聽著我的問題,下意識地板起了臉,裝出一副不好惹的樣子:「不……不便言明。」
我佯裝苦惱,抿著:「恕臣無能,學藝不,這種問題若是不了解清楚,恐臣不能為您解答。」
于是太子低了腦袋,乖乖回答:「是孤認識之人。」
「自然。」我點了點頭,有意逗他,「還有別的特徵嗎?」
于是太子殿下開始蓋彌彰:「很好看……為人也很好。」
「殿下覺得他如何?」
對面又紅著臉不說話了。
馬車停住,我再也沒有得到這個問題的回答。
4
從係統的提示中,我知道皇帝今天就要下旨把謝林接回來。
皇帝一說,下面就泱泱跪了一片。
說實在的,老皇帝實在是昏庸,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好的事,他卻執意要做。
先出來的,是和謝繁白玩得最好的,安定王府的林小將軍。
「懇請陛下收回命。」
魯莽,配不上謝繁白。
隨後是那個戶部侍郎家的二公子,一袍子也跪在了地上。
「統不純,于理不合,懇請陛下收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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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謝繁白收不得。
我用餘看向旁邊的謝繁白。
他玉立在一層,沒什麼表。
他有時候真是誤打誤撞做了最好的反應。
在這種況下,若是和群臣一起,高坐臺上的皇帝難免生疑。
不表態就是最好的表態。
這漂亮的太子殿下,是出乎意料地聰明。
5
出了殿門,太子邀我同行。
「孤送你一程,老師。」
他仰臉看我,太就這麼落進他漂亮通的眸中。
他像是勾引我一般往前傾了傾子。
「老師,孤今天做得好嗎?」
——像是在討賞。
我眯了眯眼睛,不置可否。
慾念陡生。
手卻下一秒蓋上了他的眼睛,擋住了那雙乾乾淨淨的眸子。
「殿下,您切莫如此看臣。」
熱意上湧,我本就是重之人。
謝繁白不依,反而拿下了我的手:「老師,孤在您手下求學幾載,早將您當作至親之人,如今父皇要接回謝林,母妃早逝,我連個能說說話的人都沒有。」
「老師。」他咬字像是在嘆氣,「您能否多和孤說說話?」
妖。
我暗罵了一聲。
下一秒跟隨心念上了謝繁白的腦袋:「自然。
「但我效忠的是陛下,您與我不可走得太近。」
我眯著眼睛,反手抓住了謝繁白的手。
「殿下,我是商賈之子,在我這,凡事都講究一個等價換。
「您好好想想,您有什麼能和我換的?」
太子沉默下來,半晌卻是有些難過地開口。
「孤有的,老師都不缺。」
我捻了捻手指:「當然有缺的,您好好想想。」
若是你主獻。
若是你願意打上我的標記。
便是把這一顆心掏給你,又何妨。
謝繁白,你再好好想想。
6
回去了之後,謝繁白顯然還在思忖我的問題。
從皇帝執意要接回謝林的態度中,他敏地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就像是被老虎一步步靠近的兔子,知道自己要快跑。
——或者是找個靠山。
于是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我。
他撐著下,扶在浴池邊緣。
他有些苦惱地問著旁邊給他沐發的小廝。
「你說,老師他缺什麼呢?」
那小廝想了半天:「丞相大人盡聖寵,想必是什麼都不缺的。」
「對啊,老師什麼都不缺。」他皺著眉,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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氤氳的霧氣縈繞,他有些太過舒服地悶哼了一聲。
「父皇從小就不喜歡我。」他嘆了口氣,「這種事,若不是因為我被立為太子了,想來也不會同我知會。」
他懨懨地難過著,從沐浴的水中出來。
他的視線像是那麼隨意一瞥,卻恰恰和正在視的我的方向對視。
「好希老師可以多和我說說話。」
他地勾:「老師,能不能多喜歡我一點。」
眸底暗翻湧,像是在和我說話一般。
7
自然。
我日日在夢裡見他,我日日同他說話。
他依舊是被綁著,冠整齊。
獨獨那雙眼睛像是對玻璃珠,不多時就有濡溼的水意。
我坐在他面前,將茶葉洗了兩遍沏上。
「謝繁白,晚上好。」
他的被我用小玩意堵住,說不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