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明顯比剛才和幾分:「小染要是想出基地,隨時可以告訴我。」
方樂面有一瞬間不自然的扭曲。
僵地扯了扯角:「焰哥,你和他是什麼關係啊?以前沒見你帶著他呢。」
我咬了咬下,莫名有些期待時溯焰的回答。
半晌,清冽的男音落下:
「朋友。」
我的視線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
不知道為什麼,心口有點發悶。
11
一路上還算平靜。
偶爾上的基本都是普通喪,他們能輕而易舉解決。
有人向時溯焰提議:「老大,這片區域的變異喪估計都被清剿乾淨了,要不我們去東邊 H02 區?」
「這就開始上強度了?」方樂出一個笑,眼睛不經意往我這邊瞟,很快又收回去,「我倒是沒問題,就是夏染……」
「可別把焰哥的『好朋友』嚇壞了。」
時溯焰沒理方樂,思索幾秒後敲定:「那片區域基地還沒深探測過,危險係數高。先去 01 區,屆時看況行。」
小隊員對于他的決定毫無置疑:「好嘞。」
方樂又用意味不明的目看著我。
我裝作看不懂,又往時溯焰後躲了躲,朝他微微一笑:「方樂哥不用擔心我。哥哥說了,他會保護我的。」
「……」
他面不怎麼好地移開了視線。
01 區確實有變異喪,級別還不低。
但他們遇上的是經百戰的 Y-7 小隊,被剿滅也只是時間問題。
雖然我知道時溯焰很厲害,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他使用異能的模樣。
風刃攻去的速度快得人幾乎看不清。
沒多久他眼前就倒下一大片喪。
Y-7 小隊作戰已經很默契了,配合完。
我就坐在被時溯焰設過防護罩的車上,看他們殺喪。
時溯焰回來了,就把挖出來的晶核給我保管。
這就是我本次唯一的「工作」。
天暗下來。
團隊的任務早已完。只是出來一次,除了上給基地的,大家各自都想多攢點。
于是一致決定明天再回基地。
在叢林裡找了個地就開始搭賬篷。
我看著時溯焰作嫻地很快搭好,然後把我喊過去。
「條件有限,睡的地方沒有家裡舒服。」他說:「委屈小染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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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不委屈的。」
月輝下,他那頭銀髮更顯澤和神。
夜深了,我躺進賬篷,看著外面時溯焰坐著的影,就有些不忍。
「哥哥,你不睡覺嗎?」
「我守夜,小染安心睡。」
那多辛苦啊,我皺眉。
剛才我已經問過那顆樹了,它說附近方圓十裡的中高階喪都被殺完了。這裡這麼多高階異能者,普通的喪知到基本不會靠近。
所以晚上這裡還是安全的。
對了,這是我一個奇異又沒多大作用的小能力。
能和草木、對話。
聽懂它們說什麼,也可以向它們傳遞想法。
但是沒人相信我這個能力,之前檢測過,我上沒有異能波。
以前和別人說,他們都覺得這是我不切實際的臆想。
我坐起來,眼睛。
「哥哥,你也來休息吧。」
賬篷大,睡下兩個人綽綽有餘。
時溯焰灰藍的眸子看過來,其中起一波:「沒關係,我不困。」
「可、可是,」我還真就和他犟上了,眼裡出些淚:「我一個人躺著,有點害怕。」
「你可以來陪陪我嗎?」
時溯焰沒怎麼猶豫:「好。」
兩個人躺著,我把被子分給他。
到旁人悉的氣息和溫度,我放鬆下來,心趨于平靜。
「睡吧,小染。」
眼皮越來越沉,我看著時溯焰,裡呢喃:「哥哥晚安。」
隨後陷睡夢中。
12
可能是再次接到了大自然,這天我久違地夢見了小白。
那是一條通雪白的白狼。
在我還沒進基地前,在外漂泊艱難求生時遇到的。
撿到它的時候它渾髒兮兮的,無力地趴在一堆枯萎的雜草中。
或許是那雙看過來的瞳太過倔強,讓人莫名移不開眼。
即使覺得它時無多日,我還是把它揣進了我的兜裡。
幸運的是,小狼生命力很頑強,它活了下來。
那個時候是我最狼狽的一段時間,跟著大部隊逃亡。
因為沒覺醒異能,力氣也小,對團隊貢獻有限。
每次只能分到很部分的食。
好在我和小狼胃口都不大,勉強能維持溫飽。
也就是那段時間,被欺負怕了,我開始學習「說話的藝」。
白天著自己委曲求全,頂著各種不懷好意的噁心目和他們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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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把小狼抱在懷裡,氣勢洶洶地罵人。
「今天那個賤男人還想我,臭不要臉!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臭德行,有朋友了還搞!這種人就該剁了他!」
「不了了我要被臭暈了,那人一過來就一燻味的臭,我最討厭不乾淨的人了!還靠我這麼近,說話也那麼噁心!」
「好煩好煩好煩,怎麼那些男人都是這樣?人品差死了。」
「他們都欺負我,都看不起我。等我以後一定要住上大房子,吃很多山珍海味,讓他們所有人都對我刮目相看!只有羨慕嫉妒我的份哼哼,」
「小白,還是你好。暖暖的,啊不好意思,是不是勒到你了?」
……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話太多,有天竟然把小白煩得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