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片刻後,衛禮蹲下了:「上來吧。」
衛禮肩膀很寬,可能是剛打過球,上有些發燙。
好在他很乾淨,上只有一點洗的味道。
18
衛禮走得很穩,呼吸有點重。
我看著他的後腦勺沒話找話:「你為什麼喜歡沈負雪啊?」
我早就想問了,只是這些天礙于冷戰,沒能說出口。
衛禮呼吸滯了一下,然後回道:「因為他是我高中的網對象。」
啊?啊?啊?
我眉頭一皺反駁道:「屁呢,沈負雪網我怎麼不知道?」
高中時,我跟沈負雪差不多天天待在一起。
甚至他有時候直接睡我家了。
我怎麼不知道他網?
衛禮肯定是被別人拿沈負雪照片給騙了。
可衛禮很篤定:「我聽過他的聲音,不會記錯的。」
我還是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沈負雪說過,他不可能喜歡男生。」
衛禮停下了腳步。
「但是那天,我看見你們接吻了。」
完了,忘記還有那出了。
我又搬出那套說辭:「我們那是喝多了。」
衛禮笑了一聲:「宋知,你是在騙我,還是在騙自己?」
那一瞬,我的心像是被人用手攥住,然後一下下地收。
衛禮可真是不會聊天。
我掙扎著從衛禮上下來。
「不用你送了,我自己去醫務室。」
路燈下,我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沒走出幾步,手臂就被衛禮拽住了。
燈在他後亮起,他的每一頭髮都像在發。
衛禮開口道:「現在到我問你問題了。」
他盯著我,眼眸黑沉沉的。
「你和沈負雪接吻的時候,為什麼要我的名字?」
19
我想這世上最尷尬的事,莫過于你發了一通酒瘋,本來忘得差不多了,可事後總有人要幫你回憶。
「我……」
剛說了一個字,衛禮的手指就上了我的。
他的手指有些糙,在我的上一下下磨蹭,好像是在點火。
「別跟我講喝醉了,喝醉了為什麼會我的名字?」
累了。
我看看天空,無比希有道雷能出現。
劈死我們兩個算了。
可惜現在月明星稀,沒有半點烏雲。
衛禮一副不得到答案就不放我走的架勢。
最後我選擇破罐破摔:「是,我喜歡你,我當時以為是你在親我,現在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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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告白還是說出口了。
心裡像是落下了一塊大石頭。
話音才落下,樹影中走出道頎長的人影。
沈負雪臉沉:「宋知,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大石頭又了回來。
完了,沈負雪知道我喜歡男人了。
20
我愣在原地,像一隻呆頭鵝。
太了,搞男男真復雜。
事到如今,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我看向沈負雪,只好重復了一遍:「是的,你沒聽錯,我喜歡男人。」
然後沈負雪的臉更沉,好像那多雲轉。
「你喜歡他?那我算什麼?」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你當然是我的發小啊。」
沈負雪聞言非但沒有鬆口氣,反而眼眶一紅。
壞了,轉小雨了。
我趕踮著一隻腳跳過去哄他。
「你別生氣啊!就算我是 gay,我們的友誼也不會變質,我不會對你有任何非分之想的。」
沈負雪更氣了。
「為什麼不變質?我們的友誼是摻了防腐劑?」
額,這話說的,我要怎麼接?
衛禮上前扶住了我。
「你別為難宋知。」
沈負雪一下揮開衛禮的手。
「不準你他。」
那一下揮得很重,衛禮的手背都紅了。
我有些頭疼:「沈負雪,能別鬧了嗎?」
沈負雪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你幫他說話?」
「我沒有……」
沈負雪眼眶都紅了。
「你喜歡他,所以現在對我都不耐煩了是吧?那我走就是了。」
沈負雪轉走了,我下意識想追上去。
可腳踝傳來一陣刺痛,好在衛禮手撈住了我,才不至于跪下去。
衛禮重新把我背了起來,往醫務室去。
由于剛才那一下,我們都沒了聊天的興致。
我滿腦子都是沈負雪那張委屈的臉。
以前他生氣,我都是第一時間哄著他。
但這次,估計是懸了。
21
沈負雪拉黑了我所有的聯繫方式。
我看著紅的嘆號,知道這次大事不妙。
沈負雪肯定氣得不輕。
反倒是衛禮,跟我的關係緩和了不。
但是我高興不起來,想的都是沈負雪會怎麼看我。
我忍不住嘆了聲氣,盯著手機發呆。
蘇盛拍了拍我肩膀,關心道:「小知,你怎麼了?」
我搖搖頭:「沒事。」
蘇盛一臉不信:「那你怎麼一副老婆跟人跑了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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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會說話。
忽然蘇盛又轉了個話題。
「對了,我最近聽到一個八卦,金融係的那個陸源你還有印象不?」
我點點頭:「他怎麼了?」
這人我有點印象,是個富二代,長得也還行。
當時上過學校表白牆,結果這哥站出來說自己是 gay。
此後他的男朋友每個月都換,也算是個風流人了。
「陸源最近宣佈自己遇到了真,是隔壁 A 大的校花,據說從此以後要為了人家守如玉。」
我皺了下眉:「他不是 gay 嗎?」
蘇盛笑了:「校花是個戲稱,對方是個男的,什麼沈負雪。」
我腦子蒙了一下:「沈負雪?」
蘇盛點點頭:「是啊,我在陸源朋友圈裡刷到的。」
我有些著急:「什麼朋友圈,給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