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完最后一口飯,長嘆一聲:
「沒想到你做飯竟然這麼好吃。」
我翻個白眼,當我給老孟做了十年飯是吹的?
吃完飯,李芳芳自覺收拾碗筷,我又回到廚房,端來一盅冰糖燉雪梨。
「干嗎?」
看李萌一臉警惕,我沒好氣道:
「給你下毒。」
今天這一頓就當還們人。
以后還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我一言不發地回屋,剛寫幾個字,大姑就給我打電話。
「hellip;hellip;然然啊,要是后媽對你不好一定要跟我說,那狐貍看著就是個不安分的,千萬別相信,有事大姑護著你。」
我嗯嗯啊啊敷衍兩句就掛了。
自從我爸死了,親戚們上說著讓我別怕,其實不得李芳芳再惡毒些,這樣他們才好手。
這房子破了點,那也是房子,多雙眼睛盯著,要是我年紀再小些,早被忽悠瘸了,哪兒還有李芳芳什麼事。
一邊是親戚,一邊是后媽。
我誰都不信。
自從那頓飯之后,我和那母倆算是進了休戰期。
我睜眼閉眼都是做題,小人是防不完的,既然有人想讓我不好過,那我更要用實力打臉。
時間一晃而過,中考來臨。
我起得很早,但李芳芳更早,已經擺好了早餐,滿滿一桌。
「你也沒在家里吃過幾頓,我不太清楚你的口味,就都買了一點。」
「對了,這個是金榜套餐,你一定要吃。」
「還有這個,掛書包上,逢考必過,聽說很靈的。」
李芳芳忙前忙后,我也沒那麼不識好歹,坐下把早餐吃了。
飯桌上氣氛沉悶,我有點不自在,破天荒地主找話。
「李萌呢?不吃?」
李芳芳:「還沒醒呢。」
我輕哼一聲,下一秒就聽小聲道:
「那個福袋是昨天去南山求的。」
南山的路出了名地不好走,我去過一次,爬到山頂累得都快吐了。
我抿抿,胡塞進書包。
李芳芳送我到門口,做了個打氣的作:「加油。」
進考場前,我把福袋拆了。
沒有小人和忘草,就是普通的符紙。
我一拍腦袋:「我真是有病。」
9
三天時間為我的初中生涯畫下句號。
我認識了個考友,給我介紹了一家據說超好吃的甜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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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格很人,我咬咬牙,買下一個草莓蛋糕。
李萌頂著個窩頭,兩眼放:「好久沒吃過這家了。」
李芳芳問我:「怎麼突然買這麼貴的蛋糕?」
我若有所思。
我聽都沒聽過的蛋糕店,們語氣卻那麼稔。
李萌速洗臉刷牙,坐在桌邊等待投喂的樣子居然有點乖。
算了,以后再研究吧。
分完蛋糕,李萌心滿意足地追綜藝,看著里面的食流口水。
「這個看起來好好吃啊。」
我:「別蹬鼻子上臉,我可不會給你做飯。」
李萌:「切,小氣鬼。」
我的努力沒白費,實驗中學的名額穩了。
報志愿那天,李萌非要來圍觀,我正想趕人,突然有人撞了我一下。
是同班的孫一苗。
他沉沉地看了我一眼,轉離開。
「喂,撞了人不道歉嗎?」
李萌一把拽住他:「你故意的吧?」
許多人看過來,孫一苗不說話,任人宰割的模樣可憐極了。
李萌微微瞇眼:「你什麼名字?」
我:「他孫一苗。」
「原來是你啊。」李萌放開他,嫌棄地拍拍手:「心機 boy」
「我問過劉老師,你們班上有多人盯著實驗中學的名額。」
李萌輕描淡寫地說:「孫一苗同學,家境不好不是你的錯。」
「可你散布謠言企圖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害孟然發揮失常,人品實在不敢恭維。」
孫一苗臉唰地白了,低著頭撞開同學跑了。
眾人嘩然,我也震驚了。
李萌嘀咕:「這就不行了,小菜,我還沒發大招呢。」
我把李萌拉出來:「不是,你hellip;hellip;劉老師hellip;hellip;」
看我語無倫次的模樣。
李萌擺擺手:「這是學生的私,你們班主任怎麼可能告訴我。」
我一驚:「那剛才hellip;hellip;」
李萌一聳肩:「我就是看他不像好人,隨口一詐,我也意外的。」
我還在消化這套作。
李萌絮絮叨叨:「心理素質太差,你以后要是干了壞事可不能像這樣,親眼見到鐵證之前咬死不松口。」
我顧不得吐槽,又問:「你剛才說的大招是什麼?」
李萌:「哦,差點把正事忘了。」
從書包里掏出一個黑垃圾袋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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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
一沓紅爺爺,目測不會低于兩萬。
我目瞪口呆:「啊?」
李萌眉飛舞地比劃:「那個孫hellip;hellip;孫子,他肯定報完志愿了,結果發現你本沒報實驗中學,不得氣吐了。」
「你等會兒。」我有些凌:「這錢哪來的?給我干嘛?為什麼我沒報實驗中學?」
「我媽給你念一中的。」
李萌高度濃,可我卻更不明白了。
「我不要的錢。」
我把袋子還給,不自然地偏過頭。
「我想好了要去實驗中學,不用施舍。」
李萌的笑一下子淡了。
10
明明和我差不多高,卻莫名有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孟然,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李萌面無表:「是,我和我媽是強搬進來的,你討厭我們也是應該的,但你捫心自問,除了這件事,我媽哪里對不起你了?」
「家里所有東西能不就不,你那幾盆多沒照料早死了,送你新的臺燈和鋼筆,為了你五點半就起床一家一家地買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