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我好像特別怕冷。明明已經是春天，別人穿單，我還得裹著薄外套。
我對也有點排斥，待在下久了，會覺得頭暈，不舒服。
還有一次，我和閨一起翻看小時候的相簿。翻到我十五歲住院前後那段時間時，指著一張我出院後不久拍的合照，隨口說了一句：「小暖，你這場病生的，覺人都變了樣兒了，眼神都不一樣了。」
當時我只當是玩笑，現在想來，卻讓我遍生寒。
變了樣兒？
難道……真的不是我了嗎？
6
我決定去找當年的知人。
我找到了我小時候的鄰居，一個看著我長大的王。
我旁敲側擊地問起我十五歲生病的事。
王年紀大了，記不太好，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唉，你那場病啊，可把你爸媽嚇壞了……在醫院搶救了好久呢……我們都以為你不過來了……」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後來啊，你爸媽把你接回家，養了好久才見好。就是吧……」王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疑，「就是覺病好了之後，你這孩子，子悶了不，不像以前那麼笑鬧了……」
拉著我的手，仔細端詳我的臉，喃喃道：「說起來……好像模樣也有點……說不上來，就是覺不太一樣了……」
我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王家。
的話，像一塊塊拼圖，拼湊出一個讓我無法接的恐怖真相。
一場幾乎致命的大病。
病後格、甚至容貌的細微變化。
家人的祭拜。
我自己的黑白照片……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那個最可怕的可能。
7
我不了了。
這種活在謊言和未知恐懼裡的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我要問個明白！
晚上，爸媽回來了。他們看起來心不錯，還給我帶了郊區特產的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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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們若無其事的樣子，想到他們可能瞞著我一個驚天，想到閣樓上那張我的黑白照片，積了幾天的恐懼、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發了。
我把那盒點心狠狠摔在地上！
點心滾落一地。
爸媽被我的舉驚呆了。
「小暖，你幹什麼？！」我爸皺著眉呵斥。
我媽則是一臉錯愕和擔憂。
「我幹什麼？」我哭著吼了出來，聲音因為激而尖銳抖，「你們告訴我！閣樓上到底供著誰？！那張我的黑白照片是怎麼回事？！」
「你們是不是每天瞞著我，去祭拜我？！」
「我是不是十五歲那年就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到底是什麼東西？！你們說啊！！」
我歇斯底裡地喊著，把這些天所有的抑和恐懼都吼了出來。
客廳裡瞬間死寂。
爸媽的臉，在我吼出「閣樓」兩個字時，就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我媽的晃了一下，要不是我爸扶著，幾乎要癱下去。看著我，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我爸摟著我媽，他的臉也難看至極，眼神裡充滿了震驚、痛苦，還有一……被我破的慌。
他們的反應，無疑證實了一切。
我的心，徹底沉了冰冷的深淵。
8
「說話啊！」我哭著追問，聲音已經帶上了絕，「我到底是誰？！」
我媽泣不聲。
我爸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的力氣，他看著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痛，有憐，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小暖……」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你別瞎想。你沒死。你活得好好的。」
「那照片怎麼回事？！祭拜怎麼回事？！」我本不信。
我爸和我媽對視了一眼，那眼神流中充滿了掙扎和痛苦。
良久，我爸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沉重地開口：「那照片……不是祭拜你。」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是祭拜你的……妹妹。」
妹妹？
我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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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妹妹？
9
「你有一個雙胞胎妹妹。」我爸的聲音低沉而疲憊，揭開了這個被埋藏了十五年的，「你們倆長得一模一樣，幾乎分不出來。」
「十年前，你們十五歲那年，一起生了那場急病。很嚴重……是一種罕見的病毒染。」我媽接著說道，眼淚止不住地流，「我們傾家產，想盡辦法救你們……但是……但是你妹妹……沒能過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竟然……有一個雙胞胎妹妹？
而且……在十五歲那年就死了？
「我們怕你不了打擊，也怕你愧疚……畢竟你們那麼好……所以，就一直瞞著你。」我爸痛苦地閉上眼睛，「我們對外只說生病的是你，你過來了。把你妹妹去世的訊息，徹底瞞了下來。」
「那張照片……是你妹妹最喜歡的照片……我們想留個念想，又怕你看見……就只能供在閣樓上……」我媽哭得幾乎不上氣，「我每天上去看看，跟說說話……心裡才能好點……」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那個「」，是我的雙胞胎妹妹。
原來家人的祭拜，不是因為我已經死了，而是因為我有一個早已逝去的姐妹。
巨大的信息量衝擊著我，讓我一時無法思考。
悲傷，震驚，茫然……還有一……詭異的違和。
如果只是祭拜早夭的妹妹，為什麼王會說我的格和模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