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會特別怕冷，怕？
為什麼hellip;hellip;我對自己這個「妹妹」，沒有一一毫的記憶？
10
爸媽似乎看出了我的疑。
我媽著眼淚，哽咽著解釋：「你病好了之後，可能是因為打擊太大，也可能是高燒影響了腦子hellip;hellip;你把你妹妹忘了。關于的所有記憶，你都失去了。」
「我們也就順水推舟，沒有再提起。」我爸補充道，「想著讓你無憂無慮地活著，也好。」
這個解釋，似乎合合理。
創傷後失憶，醫學上是有可能發生的。
我看著爸媽悲痛絕的樣子，心了，也了。
或許，真的是我想多了？是我自己太敏，把一切詭異的事都聯想到了自己上？
我接了這個說法。
至表面上接了。
我向爸媽道了歉，為我剛才的失控。
爸媽抱著我，我們三個人哭一團。像是為一個被瞞了十年的，也為那個我「忘」了的妹妹。
日子似乎恢復了平靜。
爸媽不再嚴格止我上閣樓，甚至主提出，我可以去看看「妹妹」。
但我一次也沒上去過。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而且，心底那份微弱的違和，並沒有完全消失。
11
直到一個月後。
我在整理舊書時，從一本高中課本裡，飄落出一張泛黃的紙。
是一張手工繪製的、歪歪扭扭的生日賀卡。
看筆跡，應該是我小時候畫的。
上面用彩筆寫著：
「祝我生日快樂！祝小影生日快樂！」
落款是：小暖。
小暖是我。
那小影hellip;hellip;是誰？
我的呼吸驟然停止。
一個被我忽略的細節，猛地跳進腦海！
我小時候，一直很好，幾乎沒生過病。唯一一次住院，是因為hellip;hellip;玩鞦韆摔斷了胳膊！
本不是因為什麼急病！也不是十五歲！是更小的時候！
那場所謂的「一起生的急病」，本不存在！
爸媽在撒謊！
他們為什麼要撒這個謊？
那個「小影」hellip;hellip;難道就是我的妹妹？
如果「一起生病」是假的，那「妹妹去世」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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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想起王的話：「覺病好了之後，你這孩子，人都變了樣兒了hellip;hellip;」
變了樣兒hellip;hellip;
一個更加恐怖、更加匪夷所思的猜想，如同冰冷的毒蛇，纏上了我的心臟。
難道hellip;hellip;
當年死的那個，本不是我妹妹。
而是我？
現在的「我」，才是那個本該「小影」的妹妹？
所以家人才會祭拜「我」的照片？所以他們才會說我「失憶」了？因為活下來的這個，本就不是原來的那個「我」！
所以我才怕冷，怕？因為hellip;hellip;這，本來就不是我的？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那張賀卡，渾冰冷，如墜冰窟。
我以為我找到了真相。
卻發現，真相之上，還覆蓋著更深、更黑暗的一層。
我小暖。
那hellip;hellip;小影，到底是誰？
12
我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手裡死死攥著那張泛黃的賀卡。
「祝我生日快樂！祝小影生日快樂！」
落款：小暖。
小影hellip;hellip;
這個名字像一個開關，啟用了腦海深某些被死死封存的、破碎的影。
一雙和我一樣，卻帶著怯懦和的眼睛。
夜裡爬上我的床，冰涼的小腳丫著我的。
被欺負時，躲在我後，拉著我的角hellip;hellip;
不是幻覺！
我真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小影！
可為什麼hellip;hellip;關于的記憶如此模糊，如此稀？像是被人用橡皮，狠狠地、刻意地去了大部分？
如果爸媽說的是真的，妹妹小影十五歲病逝，我因為打擊太大而失憶。
那這張明顯是更小時候的賀卡，為什麼只提到了「小影」，卻沒有留下任何存在的其他痕跡？家裡的相簿，除了閣樓上那張詭異的「照」，再找不到第二張有的合影？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如同沼澤裡冒出的毒泡，無法抑制地浮現mdash;mdash;
也許，小影本不是在十五歲那年「病逝」的。
也許，消失得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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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到hellip;hellip;我幾乎沒有留下關于的記憶。
那場所謂的「一起生的急病」，以及我因此「失憶」hellip;hellip;會不會是一個心編造了十年、甚至更久的謊言？
目的是為了掩蓋小影真正的「消失」？
那閣樓上被祭拜的，真的是小影嗎？
還是hellip;hellip;在某個更早的時間點，被「消失」掉的那個，其實是我mdash;mdash;小暖？
所以活下來的「我」，才會擁有小影怕冷、畏的質？
所以家人才需要編造一個「妹妹病逝，姐姐失憶」的故事，來讓這個活下來的「小影」，以「小暖」的份合理地存在下去？
我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每一個猜想都指向更深的黑暗，每一個可能都讓人不寒而慄。
13
我必須知道真相。
這一次，我不能直接去問爸媽了。他們已經用謊言搪塞過我一次。
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
我想起了王。上次似乎言又止。
我再次敲響了王家的門。
這一次，我直接拿出了那張賀卡，指著「小影」的名字，紅著眼睛問：「王，您還記得嗎？我的妹妹，小影。」
王戴著老花鏡，仔細看著賀卡，又抬頭看看我，眉頭皺了起來，裡喃喃道：「小影hellip;hellip;小影hellip;hellip;」
想了很久，最終卻搖了搖頭，眼神有些茫然：「丫頭，你是不是記錯了？你們家hellip;hellip;就你一個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