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的我……到底是什麼？
我是小暖？還是一個……用妹妹的魂魄「補全」了的怪？
17
「砰！」
閣樓口的木板被猛地推開！
我嚇得差點出聲，手裡的日記本掉落在灰塵裡。
我爸媽站在梯子下面，仰頭看著我。他們的臉沉得可怕，眼神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溫，只有一種被及核心的冰冷和憤怒。
他們看到了我手裡的日記本，看到了那個被我從神龕上取下來的相框。
「你在幹什麼？！」我爸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帶著駭人的寒意。
我媽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復雜，有憤怒，有恐懼，還有一……瘋狂。
「你們騙我！」我哭著尖起來，把日記本和相框舉到他們面前，「小影到底是怎麼死的？！你們對做了什麼？！那個地下室是怎麼回事？！」
「把東西放下！」我爸厲聲喝道，幾步就上了梯子，手要來搶。
「不！」我驚恐地向後去，抱著日記本和相框，「你們告訴我真相！小影是不是被你們……」
「閉！」我媽突然尖聲打斷我，的臉因為激而扭曲，「我們都是為了你！為了讓你能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為了我？
我愣住了。
「你從小魂魄不全，質至，本活不過十五歲！」我媽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異常尖銳，「只有……只有用至親姐妹的魂魄來溫養你，替你擋災，你才能活下來！我們沒辦法！我們沒辦法啊！」
我爸已經爬上了閣樓，一把搶過了日記本和相框，眼神兇狠地瞪著我：「要不是為了你，我們怎麼會做這種事？！小影是你的妹妹，為你犧牲是應該的！」
為我犧牲？應該的？
我聽著他們理直氣壯的、扭曲的言論，看著他們瘋狂而陌生的臉，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所以，他們真的為了讓我活下來，用邪獻祭了小影？
所以，我這十年來「健康」地活著，是建立在吞噬自己妹妹魂魄的基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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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還是我嗎？
我是一個……寄生在妹妹犧牲之上的怪？
18
「不……不是這樣的……」我搖著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你們是殺👤兇手！你們害死了小影！」
「我們沒有害死！」我爸低吼著，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的魂魄還在！就在你裡！和你在一起！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魂魄還在我裡？
和我在一起？
我猛地想起那些怕冷、畏的質，那些屬于「小影」的特。
想起偶爾在鏡子裡，看到的那個一閃而過的、帶著怯懦和怨恨的眼神。
難道……小影的魂魄，並沒有完全被「消化」或者「獻祭」？
的一部分，一直被困在我的裡？
所以那個相框背面，才會刻著「救我」？
不是在向別人求救，是在向……我求救？
或者說，是在向佔據了姐姐的、這個渾渾噩噩活了十年的「我」求救？
閣樓的香火，不是為了紀念，而是為了安無法安息的怨魂？防止反抗？
我看著眼前狀若瘋狂的爸媽，看著這個暗抑的閣樓，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這個活了二十五年的「人」，我的生命，我的份，從頭到尾，都是一場建立在至親骸骨上的、虛假而罪惡的騙局！
「啊——！！！」
我抱著頭，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
整個世界，在我眼前徹底崩塌，碎裂一片🩸而絕的黑暗。
19
我的尖聲在狹小的閣樓裡迴盪，彷彿要震碎這虛假的一切。
爸媽被我的反應嚇住了，一時間竟沒有下一步作。
巨大的資訊洪流沖垮了我所有的認知。我不是一個完整的人，我的生命是用妹妹的魂魄和自由換來的！我是一個容，一個囚著自己至親姐妹的牢籠！
「小影……小影在我裡？」我喃喃自語，淚水決堤般湧出，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那個被我「佔據」了十年之久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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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我總覺得心裡有個空。
難怪我有時會做出一些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怯懦的舉。
難怪我會怕冷，怕——那都是小影的！是在過這，發出無聲的抗議和哀嚎！
「你們……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對悉的陌生人，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恨意和絕，「是你們的兒啊！」
「正因為是我們的兒，才應該為你犧牲！」我媽嘶喊著，邏輯扭曲得令人髮指，「你才是我們的希！你才能宗耀祖！小影那個沉的丫頭，活著也是苦！」
我爸眼神鷙，上前一步，試圖抓住我：「小暖，聽話！把這一切忘了！你還是我們的好兒！我們一家人像以前一樣生活！」
「像以前一樣？」我猛地向後退，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歇斯底裡地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悲涼和瘋狂，「像個怪一樣，靠吸食自己妹妹的靈魂活著？每天睡在鎮的閣樓下面？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生活？！」
我指著那個被爸爸搶回去的相框：「在求救！你們看到了嗎？！在向我求救！在向的姐姐求救！而你們，卻每天用香火麻痺，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