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語像刀子一樣刺向他們。我媽的臉更加蒼白,我爸的呼吸也變得重。
「把帶下來!」我爸失去了耐心,語氣變得兇狠,他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把我往梯子那邊拖。
「放開我!我不下去!我要放小影走!」我拼命掙扎,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紅痕。
「由不得你!」我爸力氣極大,我本掙不開。
我被他們強行從閣樓上拖了下來,推進了我的房間。
「在你冷靜下來之前,哪裡也不準去!」我爸「砰」地一聲關上門,外面傳來了清晰的反鎖聲。
我被了。
20
我癱坐在門後,心死如灰。
門外,傳來爸媽低聲音的爭吵。
「我就說遲早瞞不住!現在怎麼辦?!」是我媽慌的聲音。
「慌什麼!法子是祖上傳下來的,只要香火不斷,就翻不了天!」我爸的聲音帶著一種虛張聲勢的狠厲,「讓小暖冷靜幾天就好了!離不開我們!」
「可是……小影……」我媽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
「閉!別提那個名字!」我爸厲聲打斷。
他們的聲音漸漸遠去。
房間裡一片死寂。
我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無聲地流淚。為小影,也為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極其微弱、帶著抖的聲音,彷彿直接從我的腦海深響了起來。
【姐……姐……】
我猛地抬起頭,心臟幾乎停止跳。
是幻覺嗎?
【姐姐……救我……我好冷……好黑……】
那個聲音又來了!稚,無助,充滿了無盡的委屈和痛苦。
是小影!
真的是!的魂魄真的還在!一直被囚在這的某個角落裡!
「小影……小影!」我在心裡瘋狂地呼喊,「你在哪裡?姐姐對不起你!姐姐對不起你!」
【不怪姐姐……是爸爸媽媽……他們……好可怕……】小影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訊號不良,【那個……香爐……討厭……地下室……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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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爐?地下室?
我猛地想起日記裡最後的容——「他們把帶進了地下室」!
那個香爐,是關鍵!它是鎮小影的工!
而地下室,是這一切罪惡開始的地方!
我必須出去!我必須去地下室!必須毀掉那個香爐!
21
我被鎖在房間裡,爸媽每天按時送飯進來,但絕不和我多說一句話,看我的眼神充滿了警惕和一種……看待不穩定品的審視。
我假裝順從,不再哭鬧,默默吃飯。我必須降低他們的戒心。
我觀察房間。窗戶裝了防盜網,本出不去。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被反鎖的門。
機會在第三天晚上來臨。
也許是看我這幾天比較「安靜」,爸媽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一些。我聽到我爸在客廳接電話,似乎是他工作上出了點急事,需要他立刻去理一下。
他和我媽低聲代了幾句,然後匆匆離開了家。
家裡只剩下我和我媽。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我知道,這可能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走到門後,輕輕敲了敲門。
「媽……媽……」我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虛弱又可憐,「我胃好疼……好難……可能是這幾天沒吃好……」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後是我媽有些猶豫的聲音:「……真的假的?你別騙我。」
「真的……好疼……」我帶著哭腔,靠著門坐下來,發出痛苦的😩,「媽……給我找點藥吧……求你了……」
我又表演了一會兒,門外終于傳來了鑰匙進鎖孔的聲音。
咔噠。
門開了。
我媽端著一杯水和幾片胃藥,一臉戒備地站在門口。
就在踏進房間的瞬間——
我用盡全力氣,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狠狠撞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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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媽猝不及防,被我撞得一個踉蹌,水和藥片撒了一地。
我像瘋了一樣,頭也不回地衝出房間,徑直撲向家裡那個我一直忽略的、通往地下室的、總是鎖著的小門!
22
地下室的門鎖,比我想象的要老舊。
我用力擰門把手,紋不。是鎖著的!
「你給我站住!」我媽已經從後面追了上來,臉猙獰,手要來抓我。
急之下,我看到了客廳角落裡的那個裝飾用的銅質花瓶!
我衝過去,抓起那個沉重的花瓶,在我媽驚駭的目中,用盡全力砸向了地下室門的那把老式掛鎖!
「哐當!!!」
一聲巨響!
火星四濺!
那把鏽跡斑斑的鎖應聲而落!
我猛地拉開地下室的門,一更加濃重、更加冷的、混合著塵土和腐朽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裡面還夾雜著那悉的、令人作嘔的香火味!
我毫不猶豫地衝了下去!
「不要進去!!」我媽在我後發出了淒厲的尖,充滿了恐懼,但似乎不敢跟著下來。
地下室裡沒有燈,一片漆黑。只有從門口進來的一點微弱線。
我開啟手機手電筒。
柱掃過,照亮了這個塵封已久的地下室。
這裡堆放的,本不是雜!
牆壁上,用暗紅的、像是乾涸的東西,畫滿了扭曲詭異的符文!和我之前在閣樓往生紋木牌上到的邪惡氣息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森!
而在地下室的正中央,有一個用磚石壘砌的、小小的、如同墳塋般的祭壇!
祭壇上,空空如也。
但在祭壇前方,擺放著一個和閣樓上一模一樣的香爐!只是這個香爐更大,更舊,裡面積滿了香灰,三柱剛剛點燃不久的線香正散發著青煙,那濃鬱的香火味正是從這裡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