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那年,我聽爹爹的話,換上太子哥哥的服隻一人引開叛軍,卻被拐到敵營八年。
等太子哥哥找到我時,我整個人被叛軍打得痴痴傻傻。
為給我治病,太子哥哥跪爬九百九十九級臺階為我求平安福。
為娶我為妻,他當眾連捅自己十八刀威百臣鬆口。
可我出嫁那日,阿姐卻將刀抵在自己脖子上,紅著眼問太子哥哥:「你要,還是我?」
「如果你選,明日我就嫁進齊王府!從今往後,你寵你的太子妃,我做我的王妃,你我斷,來世也不相見!」
太子哥哥猶豫不決。
可我卻上前拉了拉阿姐的手,與說:「阿姐,笑,你笑起來好看。」
1
阿姐一把甩開我的手,眼神冰冷:「髒死了!你別我!」
我委屈地低下頭。
不明白從前總抱著我喊「小糰子」的阿姐為什麼突然變得那麼兇。
于是我轉頭看向旁的阿娘,見同樣紅著眼,眸底閃過一抹忍,卻用同樣的語氣厭惡道:「周桐,我為什麼要生下你這個討債鬼?」
我不知道討債鬼是個什麼樣的鬼,但我不想當鬼。
我想要上前抱抱阿娘,卻被阿爹攔下。
他說:「桐桐,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從今往後你與我們將軍府再無任何瓜葛!以後,不要再回來了!」
我聽出阿爹聲音裡的抖,拼命搖頭,結結道:「阿爹......別......別趕我,我不走......」
可阿爹就跟聽不見我的訴求一樣,直接蓋上我的紅蓋頭,用力將我推到太子哥哥懷裡,咬牙說了句:「走,走吧!」
我哭了一路。
中途,太子哥哥掀開我的轎簾,聲音抑卻又溫地哄我:「桐桐,別哭,以後我就是你唯一的家人。」
那年,我十五,因為這句話,信了他十年。
2
直到三年後,外面傳來我家被抄的訊息。
東宮的婢告訴我,因為齊王謀反,我家也遭牽連。
我聽不懂「謀反」,「牽連」的意思,但我知道我爹我娘被關進暗無天日的大牢,阿姐因刺激流產,生死未卜。
我求太子哥哥帶我去見阿爹阿娘,他卻冷臉拒絕:「桐桐,從你出嫁那日,他們就對外宣稱沒你這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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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無無義,你又何必執著維護這段關係?」
三年裡,太子哥哥教我讀書認字,是我唯一的老師。
他說的話,我一向聽從。
只有這次,我沒有順從。
「我想見他們。」
見我執著,太子哥哥也不再堅持。
他面無表地叮囑我:「讓你見他們可以,不過這一面後,你也該認清,只有我才是真的你。」
「他們也是真的該死。」
說完,他讓人替我備下車馬。
車廂裡,墊滿了墊。
我的婢小從糕點盒裡了一塊我最吃的桃花,滿眼羨慕道:「太子妃,太子殿下對您是真的好,這些年只要您夢魘,太子殿下就撂下所有公務陪在您邊。他居高位卻潔自好,除了您邊再無其他眷。哪怕您隨口一句想吃,不管夜多深,他都親自為您去買您吃的糕點......」
「可您長姐,不僅在您新婚當日大鬧儀式,甚至婚後還到與人說沒您這個妹妹......還有您父母,一心只您長姐,把最好的都留給,您出嫁們就備了兩箱嫁妝,可您長姐出嫁卻有足足十八箱!」
我點點頭,沒有手接糕點,也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說,太子哥哥是為了報恩才娶了我。
可這些年,只要爹娘在外說一句我的不好,太子哥哥就命人在城外以我的名義開設粥棚,往護國寺捐香火。
長姐每與我攀比一次,我屋裡值錢的東西就多了一些。
小告訴我,這是太子哥哥在為我撐腰,狠狠打娘家人的臉,勸我心安理得地接太子的好。
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看到五十的首飾,也提不起興趣。
3
當我進牢房。
一眼就看到曾經人高馬大的將軍爹爹抱著阿娘在角落裡,他們上髒兮兮的,與混在一起,渾濁的空氣裡滿是🩸味。
我討厭這種味道。
被敵軍當做戰俘的那八年,我盡了各種刑罰。
唯一支撐我活下來的念頭,就是回家。
我看向爹爹,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時,被爹爹摟在懷裡的阿娘注意到了我。
那雙佈滿紅的眼球狠狠瞪著我,聲音嘶啞又難聽,「太子妃是來看我們一家笑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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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不理解阿娘為什麼要這麼問。
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在路上的時候,小與我設想過應該發生的畫面。
說,我爹爹阿娘肯定會因為我在東宮得寵,拼命求我饒他們一命,讓我去求太子哥哥放他們出大牢。
沒想到阿娘會開口詛咒我:「現在你是不是很慶幸當初嫁進東宮的是你,不是你姐姐!可是就憑你一個傻子,真的能坐穩太子妃之位?說不定再過兩年,太子娶了側妃,你的下場一定會比我們還要慘!」
我被阿娘說得心酸酸,想了半天卻只嘟囔出一句:「不會的。」
太子哥哥不會這麼對我的。
他說過,要當我一輩子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