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兒喊出第一聲「阿娘」時，我歡喜不已。
拉著孩兒胖乎乎的小手，一遍遍地讓他再喊我一聲「阿娘」。
為此太子哥哥卻不樂意了，抱起大胖小子拍了拍他的屁，抱怨道：「臭小子，只會喊阿娘，怎麼不喊阿爹？」
或許是因為稀奇我剛會說話的孩兒，太子哥哥竟出奇地在我房中連住七日。
每晚他都同我說：「桐桐，我們生個兒吧。兒如果像你，很可。」
隔月，我果真有了喜脈。
這一胎，真的是個兒。
我很高興，太子哥哥也很高興。
闔宮、民間設流水席連賀七日。
正當我思索該如何給兒起名時，太子哥哥卻同我說：「桐桐，我守了你這麼多年，與你生了一兒一，也算對得起當年發的誓。如今朝堂上不已，我的幾個弟弟都存了奪嫡之心，我需要助力。」
「你放心，就算我把人娶回東宮，也不會因此冷落了你。我當年的承諾依舊作數，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太子妃，以後的皇後，我們的潤兒是未來太子，兒是最尊貴的長公主......」
太子哥哥說了好多，可我只能聽得懂其中一句：「桐桐，我能不能就納一個側妃？」
沒等我回答，小突然領著我的潤兒走了進來。
潤兒如今已經會走了，只是走得還不太穩，需要時刻有人在一旁盯著。
他長得很可，白白，說話也綿綿的。
看到太子哥哥，潤兒竟朝他開雙臂，牢牢抱住他的大，聲氣道：「爹，爹，夢......夢裡有......姨，姨......姨姨......說，要帶潤兒，去玩......」
他說的結結。
可太子哥哥卻變了臉。
我將潤兒的話組合在一起，就是夢裡有姨姨，姨姨要帶他去玩。
我不清楚潤兒說的是哪個姨姨。
還沒等我把潤兒抱起，太子哥哥就抱著潤兒直接進了書房。
等到他再次推開書房門的時候，卻對著自己邊的心腹說：「你去母後面前回個話，讓找個理由把林史的兒嫁出去，孤不娶了。」
9
和太子哥哥在一起的第十年。
我的潤兒六歲半。
我的眠眠五歲半。
在這五年裡，我真切地到養孩子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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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兩個孩子更難。
雖然他們大部分時候都很乖，但小孩哪有不鬧人的。
當潤兒當著我的面背完一整篇的三字經，我突然發現太子哥哥的臉似乎比之前差了許多。
有時候我半夜睡醒會聽到他一個人趴在床邊咳嗽，甚至還有一次咳出了。
可請了太醫來看，他們卻查不出緣由。
興許是確實力不從心，太子哥哥把邊伺候的婢調離東宮不。
他陪伴我與兩個孩兒的時間也比從前多了許多，我正好將孩子甩給他，自己一個人躲進房間裡搗鼓一些吃食。
自從過完二十五的生辰，我也變得許多。
至不會不就紅鼻子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太子哥哥會因為一次外巡，將一名民間的捕魚帶回東宮。
這次，他像是著了魔一樣，不聽任何人建議，是要將捕魚納作妾室。
哪怕宮中流言四起，再次傳出阿姐當年的詛咒。
他卻不為所，執意要娶。
甚至揚言要放棄太子之位，與到民間做一對平凡夫妻。
10
當他跪在我房門外求我全他與捕魚時，我打開門，吸吸發紅的鼻子，問他：「太子哥哥，不是你說要當我的家人......」
「桐桐，我娶你，只是為了報恩。」
短短是十一個字，像是針一樣扎進我口。
我問小，什麼是報恩。
這次，小騙了我。
說，報恩也是。
太子哥哥我。
但我後來才知道，報恩不是，恨才是。
11
我又夢到了阿姐。
但這次的夢裡，沒有怪我搶了的婚事，而是像年時一樣把我放在自己的上，用手我的額頭，趴在我耳邊悄悄說：「桐桐，你長大了，該自己做決定了。」
「阿姐幫不了你了。」
夢醒以後。
我聽說太子哥哥為了救被關進大牢的捕魚闖大牢，被軍連刺十八刀，危在旦夕。
宮裡所有太醫搶救一夜，才勉強保住命。
只是，他失去了生育能力。
他這輩子只可能有潤兒和眠眠兩個孩子了。
太子哥哥啞著嗓子告訴我，「桐桐，你姐姐的詛咒纏了我一輩子，如今我只是想要為自己活一次，真的不行嗎？」
我笑著用手了他眼角的淚，笑著告訴他：「太子哥哥，謝謝你照顧了我這麼久，如今也該換我照顧你了，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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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我的回應，太子哥哥竟出奇地驚喜。
後來在我的勸說下，陛下和皇後同意太子哥哥娶了那名捕魚。
但因當年那些沸沸揚揚的傳聞，沒人真的敬重那名捕魚。
畢竟他們都知道，我的潤兒才是未來的太子，以後的皇帝。
誰要敢害我的潤兒，就是與國運作對。
原本被太子哥哥當作真的捕魚也因為了這後宮，出了貪婪的格。
想要跟我爭，跟我搶。
想要爬上我的位置。
可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復原太子哥哥的，生不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