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逢節假日學校宿捨就會關閉,李尚青也會用程友康的名義道德綁架我,催促我回家過節。」
「在家的日子,就和與豺狼共籠無異。躺在房間裡,我總能聽到門外李尚青高談闊論的聲音。我心中既煩躁又害怕,我不開始思考,程友康真的會永遠保護我嗎?」
「在男人的心裡,兄弟會不會比親人還要重要?」
「所以我發了這樣一篇帖子。別這樣看我,我知道自己很天真。但這只是一個兒無能為力的試探。我想知道程友康能不能有一瞬間,哪怕是一瞬間擔憂李尚青對我下手。」
柴警凝重地問:「結果呢?」
「結果啊,」我扯著角,「結果就是程友康笑呵呵地對我說——你李叔這麼多年,和我這個親生父親對你沒有區別,不可能做這種事的,想什麼呢?」
「我當時失得要死,但沒有想到當晚就出意外了。柴警,」我很坦誠地自白道,「其實我那天來警察局,是真的有事要報。」
「可進了大門我就後悔了,才改口說了帖子這件不痛不的事。」
15
我無力地垂下頭。
「對不起,因為那時候我還把程友康當是我親爸,我想保護他。」
「發生什麼事了?」柴警警覺起來。
「預言的前一晚,也就是 24 號的晚上,程友康的反應讓我非常傷,加上李尚青又在我家飲酒,慌之下,我匆忙收拾好行李,跑到了鎮上的網咖包夜,打算第二天就買票返校。」
「就在凌晨兩點左右的時候,程友康突然給我發來一條訊息。」
我焦慮地咬著,求助似的看向對面。
「他說:沒事了,有爸爸在。」
柴警神一變:「這……」
「你也覺得聽起來很奇怪是不是?」我愧疚地說,「就像他已經幫我解決掉李尚青這個大麻煩一樣。」
「那個時候,我心臟突然跳得很厲害,在網咖裡本就坐立難安。最終我還是決定回家看看,就找網咖老闆借了輛小電驢。」
我慢慢地捂上口。
「當時,山裡好像傳來陣陣低吼聲,我分不清是風聲還是野在,但我家那塊兒特別安靜,安靜得有些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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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小心地打開門,才發現家裡本一個人都沒有。我打了程友康非常多通電話,既無人接聽也沒在家聽見手機鈴響。最後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正想坐到床邊口氣。」
我面帶餘悸地捂住,聲音哽咽:
「才發現那張白被單上,沾了好多好多的!」
「25 號整整一天,我都在網咖試圖聯絡他倆,但是始終聯絡不上。所以 26 號我才想來警局報失蹤的!可到了門口……」我的聲線劇烈抖,「我開始怕,我擔心如果我爸,不,是程友康真的為我殺了怎麼辦?」
「所以我那個時候才沒說真話,柴警,真的很對不起!」
我站起來,重重地給鞠了個躬。
心中也總算因為這番演說順利結束而安定下來。
因為我知道,這番證詞絕對符合當晚我所經歷的一切,查不出任何問題。
16
柴思玲在三重縣公安局工作了二十年。
二十年前,剛從市局被調來三重縣縣局重案組,正準備大幹一場時,駭人聽聞的 666 號滅門慘案就先給了重重一擊。
多年過去,那場景仍是午夜夢迴的噩夢:
主人的同胞兄弟陳玄關。
幾名老人倒在客廳的泊。
男主人背部與下帶著三十幾道刀痕倒在臥室門口,雙手還長長地向臥室方向。
主人在臥室床上,上早已無完,整條床單都被的染得殷紅……
更令人心碎的是,床邊還放著一個空空的小床,毯上的櫻桃圖案和滴滴點點的跡混在一起,小小的枕頭上甚至還留著幾嬰細的髮。
幸運的是,滿屋裡裡外外都找不到這名做李訴心的嬰。
但不幸的是,兇手如此殘忍,他們會不會將小訴心帶去其他地方殺害呢?
柴思玲拼了命地想破案,想要找回小訴心。
但 90 年代技手段有限,DNA 庫資料匱乏。
再從社會關係排查,害者一家為人和睦,與人無怨,線索一條條中斷。
案子逐漸了懸案。
訴心也徹底不知所蹤。
666 號,了心頭一拔不掉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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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程旦帶著李尚青這個名字出現時,柴思玲全的神經都繃了。
當 DNA 對上時,心中有狂喜、激,也有混、迷惘、不真實。
一場全國關注的懸案,就因為一個離奇的穿越者發帖,就這麼破獲了?
那個失蹤多年的嬰,就這麼主地找上了門?
三十餘年的刑警生涯令本能地到不對勁。
但李訴心的證詞沒有任何問題。
17
鎮上網咖監控顯示:
李訴心于當晚十點左右就失魂落魄地提著的那個舊布包,找了臺電腦隨便坐下。
凌晨兩點零六分,接到一條簡訊。
坐在原地猶疑很久,起,去找了網咖老闆。
然後就是網咖老闆的證詞:孩確實向他借了輛小電驢。
一個小時零十二分鐘後,李訴心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