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病殺了我孩子,無罪釋放。
我翻遍法律,找不到懲治兇手的方法。
直到那人找上我:
「我有個復仇方案,能讓兇手痛不生,且合法,想試試嗎?」
1.
程亞男。
我辦了個神病害者互助會,是新會員。
我們每週聚會,流講述害經歷,排解緒。
程亞男只是默默聽著,從未開口。
直到上次,聚會散場後,單獨找到我:
「我有個合法的復仇方案,無需任何代價,想試試嗎?」
我搖頭。
不知道,我們已討論了無數次。
債償是不行的。
大家都有親人在世,沒人擔得起坐牢的代價。
裝神病罪也行不通。
正常人裝神病,幾乎不可能功。
我們是害者,我們能做的只有互相安。
程亞男看著我,又說了一句話。
因為這句話,我決定請坐下,聽聽想說什麼——
「這個復仇方案,我功過一次。」
2.
程亞男的講述(1)——
我從未講過我的害經歷,因為我已經釋懷了。
我的仇人已經付出了代價。
參加互助會,是想把我的方案教給另一個人。
我觀察了很久,你很適合。
學與不學,你自己決定。
但如果想學,接下來要注意所有細節,細節是關鍵。
我們從頭說起。
我算是本地人,生在城西商務區那邊。
當年,那還是一片沒開發的土村。
我沒有父親,母親養大了我。
是個極普通的農村婦,農忙時種地,農閒時去鎮上領些半品回來,做計件手工。
一輩子忙忙碌碌,艱難餵飽自己和兒。
不過有一件事,母親跟別人很不一樣。
從小就教育我,要守貞。
九十年代,守貞思想在農村很普遍。
但像母親那樣極度封建守舊的人,是不多的。
上小學時,母親就告誡我,不要理男孩和男老師,說話都不行。
到了中學,母親已不允許我皮。
七八月份酷暑,我也只能穿長袖長。
初來時,我在上課。
為了防備這天,整整一年,母親每天讓我纏著棉布出門。
可到底還是洇了子。
我難,走不了路,老師讓同班男生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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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在家門口看見這一幕,拿起鐵鍁朝男生打去,差點釀大禍。
我被關在家裡反省三天,三天後去學校,大家像看怪一樣看我。
原來,母親到學校大鬧,罵老師和那男生圖謀不軌,明明可以讓同學扶我回家,為什麼選了男的。
在母親看來,人最大的幸福,就是嫁個好人家。
要嫁好人家,就得守如玉。
人婚前失了貞,就沒了價值,一輩子無法翻。
現在回頭想,這觀念陳舊可笑。
然而當年,在母親教育下長的我,並未覺得不對。
看著母親手上的老繭,十幾年沒換過的舊,我選擇遵從的吩咐。
直到我認識阿武。
初事件後,沒有同學願意靠近我。
阿武是轉學過來的,只有他找我說話。
我越拒絕,他越起勁。
三天後,他了我人生中第一個對話超過十句的異。
有些東西開了頭,就停不下來。
我跟一個男生了朋友。
後來,又了非常好的朋友。
我們沒有逾越底線,單純地說說話,已經讓我歡喜雀躍。
紙包不住火,母親很快知道了。
用一條拴狗的鐵鏈,把我鎖在臥室的鐵架床上。
告訴我,從這天開始,我不用上學了。
我沒想到,母親會發那麼大的火。
那個年紀的孩子,特別是我這種沒什麼眼界的老實孩子,面對父母的責罰,總是會抱著某種討好的想法,認為長輩的話都是對的。
我想,或許真的是我錯了。
母親只是說氣話,等消氣了,就會放開我。
我一定不能再讓生氣。
就這樣,我說服自己,接了被囚在家的生活。
那是 1998 年,我家沒有手機和電視。
白天看看課本,聽聽收音機。
晚上,就著月看著窗外的荒地和星星,聽著蟲鳴,一天也就過去了。
期間,阿武來找過我幾次,多被母親趕走。
就那麼一次,他趁母親上山砍柴,闖進來,說要跟我私奔。
我被他逗得前仰後合。
見他一臉認真,我收斂了笑意,跟他說,如果我們還能有以後,那就等到年後再來往,我不想讓母親傷心。
他呆了呆,扭頭走了。
當時我沒意識到,那意味著什麼。
又過了一陣子,臨近中秋,母親要連夜去鎮上做月餅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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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聽見了開門聲。
第一反應是逃。
可我腳上有鐵鏈。
一個人影走進來,月照不清他的臉。
他抱起我,狠狠砸在鐵架床上。
那是我最後的記憶。
醒來,已是第二天晚上。
母親坐在床邊,眼睛紅腫。
我已不記得自己當時如何哭號,只記得母親低聲說:
「聽話,咱不報警。」
我第一次覺得母親很陌生。
我傷得很重,全都有毆打痕跡,髖骨也骨折了,大以奇怪的方式扭曲著。
那男人把我往死裡折磨。
但他又沒想讓我死,因為我的頭沒有任何傷痕。
母親替我清洗了全,固定好骨折部位,打掃了整間屋子。
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