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一直無法忘當年的遭遇。
我時常重溫被侵犯的那一晚,從夢中驚醒,陷驚恐,直至天亮。
我也難以與男正常相,一與男目接,我就張。
即便我年紀越來越大,我也從未過結婚的念頭。
除了工作應酬時被迫流外,我沒有主與任何男發生集。
哪怕有需求,我也只跟建立關係。
還有一點,讓我自己都頗為意外。
當年撤案後,村裡有人說,阿武怎麼會強迫我這種醜。
這話竟了我的心病。
我開始整容,並很快上癮。
大小手過無數,有功有失敗,但整而言,還是比以前好看的。
再加上跟朋友一起健,材也好了起來。
有時候站在鏡子前,我都認不出來,鏡子裡是當年那個黝黑瘦弱的農家。
我努力過著自己的生活,準備著復仇計劃。
時間過得很快,又幾年後,我已了公司銷售部經理。
一次行業酒局上,我再次遇到了,那個夜晚無數次出現在我夢裡的男人。
他已是一家地產公司老闆,面貌已與當年大不相同,大腹便便。
舉手投足,滿是腐朽的權力氣息。
他偽造了資歷,以海歸高知的份,了白手起家的商界英。
離開村子時,我沒有對他做什麼,是因為時機不對。
現在,時機對了,我準備多年的方案,開始啟。
酒局人多眼雜,各家銷售小姑娘流向老闆敬酒,已是慣例。
我作為銷售部經理,也在其中,不過我容貌已變,他並未認出我的份。
酒局結束後,他已醉得厲害,我攙扶他,送進了酒店頂樓套房。
然後,我在裡面殺了他。
第二天,我報警。
至此,復仇完。
7.
程亞男停下,靜靜看著我。
我不知所措。
「完了?你就這麼殺了他?就完了?」
程亞男角一揚。
這是第一次笑。
我這才意識到,為何的樣貌有些莫名的奇怪。
的臉在靜止狀態下,看上去過于完了。
一旦表的幅度大一點,臉上的填充互相,馬上就顯出人造的破綻。
「也可以這麼說吧,我的復仇行,到這裡就結束了。」
「你殺了阿武,還報了警,怎麼可能在這裡跟我說話?你不是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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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眨眼:
「坐牢,或者死刑,是嗎?
「我跟你說過,我的復仇方案,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我不會死,也不會坐牢。
「另外,我殺的不是阿武。我離開村子那一年,阿武就死了。」
我睜大了眼:
「死了?」
8.
程亞男的講述(4)——
我曾以為,那晚真的是他。
畢竟竇初開的男孩,如果不是真犯了罪,怎麼可能承認侵犯意中人?
可他真的沒做過,也真的承認了。
因為那個大男孩外表之下,是一顆腐爛的心。
阿武的全部人生,都在父親的打式教育下勉強求生。
四歲,他畫了一家三口的蠟筆畫,趙天順評價為「難看,要畫就要畫得好」。
三年級,他在學校遭三人毆打,回家又被趙天順關在門外,因為「不管什麼理由,打不過別人不是我兒子」。
無數次打下,阿武向著父親批評過的所有領域努力,長外人眼中無可挑剔的好孩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績,都是他嘗試獲得父親認可的副產品。
他真正想要的,一直沒能得到。
他的面之下,滿是自卑、懦弱、不配得。
這更讓趙天順不滿,他想要的兒子,是像自己一樣的「大男人」。
也就在那段時間,趙天順老闆的房地產專案,規劃到了我們村。
大部分村人籤了協議,只有母親拒絕。
趙天順意識到,阿武是解決這件事的完工。
趙天順知曉母親的過往,也知道我被母親抑了與人往的天。
阿武心脆弱,卻有一個完的外部面,又跟我同在一起上學。
只要阿武與我嘗了果,趙天順便有了把柄。
房子和我的名聲,母親一定會選名聲。
等母親簽了協議,趙天順的專案問題解決了,兒子也能有一次不錯的「男人實踐」,一舉兩得。
阿武不敢違抗父親,接近了我。
可他沒想到,他真的喜歡上了我。
應該很容易理解吧。
兩個被原生家庭抑了所有正常需求的孩子,更容易抱團取暖。
阿武發現,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無條件認可他。
我也發現,青春可以不用像害蟲一樣,躲著男生的目度過。
這段關係很快被母親發現,我被囚在家,但阿武並非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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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覺到,父親或許並不正確。
他鼓起勇氣,想說服父親放棄。
趙天順怒不可遏,說要給阿武一個終生銘記的教訓。
阿武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只知道一定跟我有關。
所以才數次來找我,都被母親拒之門外。
唯一一次功闖,他來不及解釋,說要帶我離開村子。
被我拒絕後,又不敢將父命接近我的事說出來,只能默然離去。
那之後,我的命運就註定了。
趙天順闖進了我家,折磨我,幾近要了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