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武事後得知,高燒數日,趙天順這才消了氣。
趙天順這樣有恃無恐,不僅因為那個年代,侵犯者罕有報案。
更因為他知道,母親會做出的選擇只有一個。
果然,母親沒有報案。
只是趙天順沒想到,母親竟會因此而死。
更沒想到,母親死後,我鬧了起來,越鬧越大。
這讓趙天順有點慌了。
為了避免案子波及到他的灰生意,他再次把阿武推了出來。
他阿武一句句背下那晚折磨我的所有細節。
阿武幾崩潰,趙天順只是恥笑:
「如果一開始你聽我的話,騙上,現在哪還用這麼麻煩?是你害了,明白嗎?」
第二天,阿武行走一般自首了。
趙天順沒真想把兒子送進去,一份神疾病鑑定,把兒子撈了出來。
給兒子一個案底,一份神疾病證明,就可以把他牢牢拴在邊,永世無法離開。
這是趙天順對阿武膽敢反抗的懲罰。
這一切,我本不可能知道。
離村那天,阿武找到我道歉,把一切告訴了我。
他那時已經形容枯槁,哭著求我原諒他,還說欠我們家的,他很快就還。
進城幾天後,我看到了村子的新聞。
一年深夜自焚而死,整個過程一聲不吭,人們第二天才發現村廣場有一焦。
所以,我的仇人不是阿武。
我要殺的,從來都是趙天順。
多年後,那個洗白上岸,已經坐擁地產公司的老闆,那個死在酒店套房裡的老男人,趙天順。
9.
「至于,我是怎麼做到殺報案後,還不用付出任何代價……」
程亞男頓了頓。
「接下來,涉及我復仇的核心,你如果聽了,無論你是否採納這個復仇方案,你的人生都回不到過去了,你真的要聽嗎?」
我覺口發,鼻尖冒汗,還是點了點頭。
10.
程亞男的講述(5)——
其實復仇方案的核心很簡單,但要實現,需要心設計。
我殺了趙天順,第二天報警時,說的不是我殺了人,而是我遭到侵犯。
警方來到現場,見到,才知死了人。
後續便是拘留,立案。
我向警方如實供述了我知道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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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送趙天順進房間,他趁酒意想要侵犯我,接著,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當我恢復意識,趙天順半倒在地上,那玩意兒不翼而飛。
他臉上滿是猙獰,似乎經歷了漫長的痛苦後,失過多而死。
案不復雜,就是趙天順未遂,我防衛過當。
按正常程式走,我肯定得坐牢。
我的友得知訊息後趕來,替我申請了神鑑定。
幾天後,神鑑定結果出爐:我案發時于發病狀態,無辨認控制能力。
撤案,放人,我自由了。
神病犯罪害者的家屬如何復仇?
答案很簡單,就是讓自己復仇的時候也變神病。
但你應該能看出來,我是沒有神病的。
你也知道,正常人裝神病,幾乎不可能功。
現在法制比幾十年前完善了許多,偽造神病鑑定後果極其嚴重,幾乎沒人敢做了。
所以,我沒有像趙天順那樣搞小作,一切都正規合法。
那我為什麼還能靠神鑑定罪?
如果你聽了我一開始的提醒,記好了每個細節,你應該能猜得到。
因為我對你說的故事,跟我對警方和鑑定人員說的完全一致。
他們正是憑藉這個故事,確認了我無罪。
神鑑定結果是,我同時患有神分裂症和創傷後應激障礙。
這兩種神疾病,都是從趙天順侵犯我那天開始的。
那晚,我的神到重創,導致我從被侵犯那天晚上,一直昏迷到第二天晚上。
我說過,我的頭沒有被毆打的痕跡,卻昏迷二十多個小時。
這便不是外傷所致,而被認為是巨大神創傷,讓大腦暫時關閉了知,可以為神疾病發病的起源。
此後,母親的死、報案前後來自眾多男的侮辱、阿武的無責釋放,都進一步加深了我的神創傷。
後來,陳叔猥我時,我自述失去了理智,等反應過來,已經對對方造了傷害。
這意味著,從那時候開始,與侵犯相關的行為,都會發我的神症狀,讓我無法控制自己。
重要的是,這一切都有記錄證明。
阿武侵犯我的案子雖然撤案了,檔案仍能查到,裡面記載著我創傷的起源。
我遭到陳叔猥後故意傷人,被判緩刑,更是伴隨我一生的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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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我患上神疾病的脈絡,警方都能在當年的檔案裡查到,做不得假。
而後,我進了城,除了工作需要外,從不跟男相,對象也都是,皆因我恐懼男。
這長達十數年的行事作風,警方也都能從我邊人口中得知,互相印證。
還有,我的父親,有著脾氣劇變、莫名失蹤的家族病史。
我的母親,婚後遭遇了父親長久的神待。
從十幾年如一日等待父親歸來,以及對我那種嚴苛的貞潔教育,都可以看出,父親走後,的神有異于常人。
警方調查當年的村民,就會知道,我母親有個「瘋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