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外號。
于是父母的履歷,也了我的助力。
至此,一個可憐人的形象已經立:
不僅父母都有疑似神病史,還在不正常的教育環境下長大,突遭侵犯後,產生神創傷,對男極為恐懼,以至于一旦遇到類似侵犯的事件,就會失去辨認控制能力。
這樣一個,在酒局上被迫灌酒,又因職場潛規則送男老闆進酒店房間,遭到醉酒老闆侵犯,從而發神疾病,導致失控殺,是再自然不過的解釋了。
但話又說回來。
以上我說的所有,都只是讓我「可能」被判斷有神疾病的基礎條件。
這些條件,即便被警方和鑑定人員全盤吸收,也還存在一個風險:
神病鑑定,是個很復雜的過程,它不像疾病那樣,有客觀的生學參考指標,而是存在大量主觀診斷。
也就是說,鑑定人員主觀上怎麼看待我,會極大影響鑑定結果。
那個我素未謀面的鑑定人員,他最細微的念頭,也會左右我整個復仇計劃的敗。
若我真的要依賴鑑定結果罪,就要控鑑定人員的頭腦。
你一定覺得這不可能。
畢竟我無法知道誰來給我做鑑定,也不可能有超能力控人的大腦。
但我想到了辦法。
我需要一個能大範圍控所有人想法的東西,有了它,無論誰來鑑定我,鑑定結果都對我有利。
這個東西,就是時勢。
當年,我和母親為何會遭那樣的苦難?
因為在那個時代,的生存況就是那個樣子。
那不是我獨有的苦難,是普遍的苦難。
侵犯案件報案率低,人們蔑視害者,認為被侵犯是害者的錯,是害者主勾引,或著不當,或不努力反抗。
男先後有多個伴,會被認為「夠男人」「有魅力」,則被鎖定在「守貞」二字上,一生只能有一個伴,否則便是「破鞋」。
那規範了這片土地幾乎所有人潛意識的力量,就是時勢。
在那樣的時勢下,我的掙扎如蚍蜉撼樹,註定失敗。
是趙天順點醒了我。
他是個會看時勢的人。
他看到了房地產的興起,看到了時代將劇烈變化。
勸我籤協議時,他告訴我,以後會有好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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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只是他隨口說服我的話,卻啟發了我。
那一瞬間,我也看到了時勢。
我看到,時代變化帶來的不只有經濟騰飛。
人們的觀念、的地位、整個社會形式,都將隨之變化。
我賭了一把。
賭我有生之年,能看到時勢有利于我的那一天到來。
那就是我手的時機。
我按下心中所有憤怒和痛苦,按照計劃生活,靜靜等待。
十幾年後,時勢果然開始變化。
也有了自己的擇偶自由。
關係史不再是摧毀一個人的武。
聲音崛起,促使人們正視侵犯對的傷害,也促進了相關案件的偵查判決。
不過我沒有急,我依然在等。
我知道,矯枉一定過正。
我只有一次機會,我必須等那個有最大把握的時代。
直到去年,我決定手。
眾多惡案件裡,侵犯是最特殊的一種。
因為侵犯大多發生得十分,只有男二人在場,且留存痕跡,蒐集證據不易。
在幾十年前的時勢下,這對男嫌疑人天然有利——若沒有實質發生關係的證,僅靠口供,幾乎不可能有結果。
如今,時勢不一樣了。
我看了很多案子,研究了很多細節。
一些案,放在以前只能算作沒有犯罪事實,但放在今天,它就是立的。
這顯了一個極其的、對我有利的趨勢。
要知道,我的案子,可不是一宗故意殺案啊。
那是一宗遭到侵犯後,正當防衛過程中失控,導致侵犯者死亡的案子。
我非常相信那位鑑定人員,是出于公正的本心來分析我的神況。
但一個人的思維過程,一定會到環境的影響。
鑑定人員下班回到家,面對自己的妻時,也只是活在這時代的芸芸眾生之一。
在當下這個聲浪越來越大的時勢下,那位鑑定人員潛意識裡,一個各方面都符合神疾病發作況的人,究竟更像一個心積慮偽裝神病的復仇者?還是一個一生制于困境的可憐人?
當有責和無責在天平兩端佔據同等重量時,時勢會為那塊決定一切的砝碼。
最終的鑑定結果是,我無辨認控制能力,因而無責。
又據案分析,我只有在特定況下,即被侵犯時,才會失控,沒有繼續危害社會的可能,因此也不符合強制治療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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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就這麼撤了。
整個過程中,每一個見到我的辦案人員,都對我充滿同。
與幾十年前那次相比,宛如換了天地。
這就是我的復仇計劃,不必付出任何代價的計劃。
其實嚴格來說,倒也不是沒有代價。
為了等時勢,我地按照計劃去生活,年復一年。
每天一舉一,都為了配合最後這一晚的復仇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