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溫落昕站在幾步外,指尖還僵在半空,想解釋清楚,可話到邊,卻只剩這三個字。
“對,不是落昕姐,是我自己沒站穩……”楚清允垂下眼睫,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冷晏舟猛地轉頭,看向溫落昕的眼神瞬間冷下來:“我親眼看見你的手揮過去,還要狡辯?”
溫落昕扯了扯角,心裡那點想澄清的念頭,在他篤定的目裡碎得徹底。
“晏舟哥哥,我真沒事的,你別說落昕姐……”楚清允拉了拉他的袖口,委屈的模樣更顯弱,明明是勸和,卻讓冷晏舟的保護徹底被點燃。
“溫落昕,你太過分了。”他的聲音沒有一溫度,彎腰抱起楚清允,滿是對的關切,“清允別怕,我帶你去上藥。”
溫落昕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突然覺得嚨發。
沒再爭辯,轉上樓時,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忽然,手機震聲打破死寂,螢幕上陌生號碼的訊息刺得眼生疼:“溫小姐,您父母的墓出現開裂,麻煩立刻來墓園一趟。”
墓園的風帶著溼的土腥味,溫落昕繞著墓碑轉了三圈,別說開裂,連碑前的白都還鮮潤。
掏出手機準備核實,後腦卻突然傳來劇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等再次醒來時,溫落昕發現自己的眼睛被蒙著。憑著知,知道旁邊有人,忙開口問道:“你們是誰?要做什麼?”
“你得罪了人,那人要教訓你。”啞的男聲響起,伴隨著布料的窸窣聲。
正想追問,一陣風卷著悉的氣息掠過鼻尖——
那是耗時三個月調配的冷杉與雪鬆香,獨屬于冷晏舟,哪怕混在塵土味裡也無比清晰。
所以……是冷晏舟做的,他為了給楚清允出氣,人將綁來。
想到這,溫落昕的心臟驟然,瞬間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掌落在臉上的痛尖銳而集,每一次擊打都帶著火辣辣的灼燒。
角很快嚐到鐵鏽味,卻始終抿著,一聲不吭。
一百下,不多不,直到綁匪罵罵咧咧地離開,才緩緩垂下手。
索著解開繩索,矇眼布落的瞬間,在碎石堆裡看到了那枚袖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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鉑金底座鑲嵌著細碎的藍寶石,是親手選的原石,設計時特意刻了兩人名字的首字母寫。
忽然笑了,風掀起的長髮,遮住了眼底徹底熄滅的。
第七章
溫落昕推開別墅大門時,玄關的水晶燈亮得晃眼,卻空無一人。
讓傭人備好新手機,換卡開機的瞬間,冷晏舟的訊息跳了出來:“有急事出差,回來給你帶禮。”
的指尖懸在螢幕上方,最終還是按滅了手機。
沒過幾秒,楚清允的好友請求彈了出來,溫落昕點了“同意”。
對方的訊息立刻湧進來——
一張飛往馬爾地夫的機票截圖,跟著的,是兩人十指相扣的照片。
溫落昕笑了笑,沒有一點意外的覺。
接下來的幾日,楚清允源源不斷發來視頻和圖片。海邊日落時的深吻,篝火晚會裡的相擁,客房裡曖昧的片段……
甚至還有一場小型的海邊婚禮視頻。
是楚清允穿著白婚紗,冷晏舟站在邊,兩人對著鏡頭微笑,背景是簡易的婚禮拱門。
裡面傳來兩人的對話聲:“我知道你我,割捨不掉對落昕姐的責任,我不怪你。”
“我能給你的只有這些,委屈你了。”
視頻裡的兩人依偎著看海,像極了真正的新婚夫妻。
溫落昕面無表地划著螢幕,心臟沒有毫起伏——那些曾經能讓撕心裂肺的畫面,如今只覺得像一場拙劣的鬧劇。
辭退了所有傭人,又開車走遍了這座城市,將和冷晏舟的各個痕跡都消除。
第一站是城郊的雲頂山。
婚前和冷晏舟來爬山,在山頂的鎖橋上掛了把刻著兩人名字的同心鎖。
那時冷晏舟從後抱著,下抵在發頂說:“落昕,我們要鎖一輩子。”
風把他的聲音吹得的,當時紅著臉,以為那就是永遠。
如今鎖橋上掛滿了麻麻的鎖,溫落昕找了半個多小時才在角落發現那把銀亮的鎖。
掏出扳手,一點點擰開生鏽的鎖釦,金屬的聲音在山間格外清晰。
鎖掉落在掌心時,忽然想起冷晏舟掛鎖時的模樣。
他故意把鎖釦擰得很,說:“這樣就沒人能分開我們了。”
可現在,不過是一把扳手的力氣,所謂的一輩子就了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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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落昕把鎖扔進垃圾桶,轉山時,沒有回頭。
第二站是城西的寺廟。
月結束後,冷晏舟陪來還願,兩人在大殿後的紅綢架上係了條繡著“平安順遂”的紅綢。
那天穿著素長,冷晏舟幫踮腳係紅綢,指尖不經意蹭到的手腕,兩人相視而笑的模樣,被路過的僧人抓拍下來,後來還洗照片放在客廳的相框裡。
溫落昕找到那條紅綢時,它已經褪了些,邊角還沾著灰塵。
解開繫著的繩結,走到寺外的香爐旁,劃亮一火柴,看著紅綢一點點被火焰吞噬,灰燼隨著風飄向遠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