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落昕打斷他,轉對凌行嶼說,“行嶼,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凌行嶼心疼地攬住的肩,對冷晏舟冷冷道:“請你自重,不要打擾我妻子休息。”
冷晏舟幾乎是本能地想邁開跟上他們的影,可才邁出半步,就被凌行嶼的保鏢不聲地攔在了前。
他的手死死攥,指節泛白,只能眼睜睜看著溫落昕依偎在凌行嶼邊一步步走遠,直到消失在拐角。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落昕……”他喃喃自語,腦海裡不控制地浮現出曾經的畫面——
那時他帶著楚清允離開的時候,是不是也像現在的自己一樣,站在原地,心痛到無法言語,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天崩地裂?
“我當初……都對做了些什麼啊……”悔恨如同水般將他淹沒,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痛意與追悔。
可隨即他又深吸一口氣,握了拳頭:“雲城……我就在雲城等著,等著把你重新找回來,落昕。”
他這樣想著,便也離開了酒店。
數日後,冷晏舟終于打聽到了溫落昕的蹤跡。
凌行嶼為了讓放鬆,特意帶出席了雲城頂級拍賣會“鎏金之夜”。
現場水晶燈璀璨奪目,香鬢影,名流雲集。
凌行嶼帶著溫落昕緩緩步會場,一襲月白長,優雅嫻靜,引來不目。
而在會場的另一,冷晏舟坐在角落的位置,目卻牢牢鎖定著溫落昕的方向。
他已經在雲城待了半月有餘,這半月裡,他像個影子,默默關注著的一切,看著在凌行嶼的呵護下,似乎漸漸有了生氣。
拍賣師富有磁的聲音響起,介紹著一件又一件珍品。
當一隻冰潤通的羊脂玉鐲被推上展示臺時,冷晏舟的呼吸驟然一滯。
那玉鐲的形制、澤都和溫落昕曾經看中的那隻玉鐲一模一樣!
“起拍價,五百萬。”
冷晏舟幾乎沒有猶豫,舉起了手中的號牌,聲音清晰而堅定:“八百萬。”
“八百萬一次,八百萬兩次!還有沒有加的?”
拍賣師的聲音帶著鼓的張力,價聲此起彼伏,逐漸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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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萬!”
“一千一百萬!”
最終,冷晏舟拍下了玉鐲。
他的舉吸引了不目,也包括溫落昕。
當看到那張讓心冷如冰的臉時,指尖瞬間泛白,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刺了一下。
下意識地攥了凌行嶼的袖,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行嶼,我……我有點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了。”
凌行嶼立刻察覺到的異樣,順著的目看去,看到了冷晏舟,眼底瞬間掠過一冷意。
他溫地攬住的肩,聲音充滿了安:“好,我陪你上去。”
第十六章
兩人轉準備離開,冷晏舟卻在這時站起,快步追了上來。
他攔住兩人的去路,目直直地落在溫落昕臉上,聲音帶著急切:“落昕,你等等!”
溫落昕別開臉,不願看他,只對凌行嶼說:“我們走。”
“落昕,你看看這個。”
冷晏舟將剛拍得的玉鐲從錦盒中取出,遞到面前,眼神裡滿是懇切,“你還記得嗎?以前你拜託我買的那隻鐲子,這只和它幾乎一模一樣。我知道你喜歡,這個……送給你。”
溫落昕的腳步頓了一下,眼角的餘瞥到那隻玉鐲,心臟又是一陣痛。
那段塵封的記憶被驟然揭開,想起他們從拍賣會回去後,因為楚清允的汙衊,他吩咐人結結實實扇在臉上的一百個掌。
“冷先生,”凌行嶼上前一步,將溫落昕護在後,語氣冰冷,“我太太現在不是很舒服,請你不要打擾。”
冷晏舟的手僵在半空:“落昕,他憑什麼替你做決定,你明明……”
“這和他無關,和我也無關。”溫落昕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冷先生,你拍得的東西,還是自己留著吧。我不需要別人的施捨。”
“這不是施捨!”冷晏舟急了,“我知道以前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可我是真心想……”
溫落昕冷笑一聲,目直視著他,“我本不認識你,也不是你口中的溫落昕,我是凌行嶼的妻子,溫清妍。請你搞清楚自己的份,不要再來糾纏我,好嗎?”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冷晏舟的心上。
他張了張,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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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行嶼心疼地看著溫落昕微微泛白的臉,對冷晏舟冷冷道:“我的太太累了,我們要回去休息。冷先生,請你讓開。”
冷晏舟僵在原地,看著凌行嶼擁著溫落昕從他邊走過,那隻他滿心歡喜拍下來的玉鐲被他攥在手心。
冰涼的過掌心傳來,卻遠不及他心底的寒意。
黑賓利平穩地駛向莊園,車碾過碎石路的輕響,在靜謐的傍晚裡格外清晰。
車氣氛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溫落昕靠在車窗上,側臉蒼白得近乎明。
凌行嶼的餘幾次掠過,最終只是放緩了車速,將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沒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