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熱拉著秦驍坐下,凳子很簡易,兩塊木樁釘在一起。
又小又不穩當,但秦驍卻坐的筆直筆直。
葉文萱從揹簍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東西,上次送了寒的,這次又帶來很多米麵油。
還有秦蘭芝做的包子饅頭和蒸紅薯。
“要是大姑問,你就說都是你吃了。”葉文萱對秦驍道。
秦驍沒說話,從揹簍裡拎出來一籠包子。
葉文萱震驚:“你……”
你把大姑的家底都給掏空了?!
秦驍又拿出一斤茶葉、一包煙,遞給葉慎:“爸,這是我孝敬你的。”
葉文萱瞪大眼睛,秦驍帶來的這些東西,怎麼覺像是提前準備好的?
他知道爸媽在這裡?!
葉文萱會變戲法,秦驍也會。
他又掏出兩雙棉鞋,“媽,這是我大姑做的。”
實際是他在縣城買的。
在三人震驚的目中,秦驍先後又拿出一大包油糕和花捲。
“爸媽,這些東西夠你們吃幾天,你們放開肚皮吃。”
“吃完了,我跟文萱再給你們送。”
溫嵐的熱淚盈眶,婿不嫌棄他們的份,還送了這麼多吃的。
兒沒嫁錯人,秦驍是個靠得住的好男人。
“我們吃不了這麼多。”
溫嵐怕兒掏空家底,讓秦驍不好跟家裡代。
“家裡還有呢。”秦驍拍拍口:“媽,我家能吃得起飯,您別擔心。”
秦家不但吃得起飯,甚至吃的很好。
秦蘭芝的兒子是老師,兒是廣播員,都是金飯碗。
秦家人都比較低調,平時很跟人顯擺。
“哦對了,爸媽,我跟文萱的房子就在這附近。”
“等房子修好了,你們一起過去住。”
秦驍連這點都想到了,這讓葉文萱自愧不如。
他好像比,還孝順爸媽。
葉慎道:“你們小兩口把日子過好,比啥都強。”
溫嵐道:“我們住這好的。”
雖然平時要幹不髒活累活,但他們很滿足。
知道兒嫁了個好人,這讓他們很是欣,渾的氣都順了不。
葉文萱撇:“哪裡好了,這裡冷死了。”
葉慎道:“你不用管我們,以後來這裡。”
他低聲音道:“隔壁住著人,不方便。”
還有人定期來檢查,他擔心牽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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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這個你們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秦驍道。
“你……你別幹傻事。”葉慎提醒道。
秦驍:“爸,你就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葉文萱後知後覺,這個男人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溫嵐和葉慎看秦驍,越看越喜歡。
溫嵐道:“秦驍,我兒脾氣不好,以後怕是要你多擔待些。”
秦驍:“葉同志脾氣好的呀。”
葉慎:……
兒脾氣好嗎?好個辣子。
就是沒長大的小屁孩,只要一不順心就大吵大鬧,耍大小姐脾氣。
從前有他們給兒兜底,現在他們已經自顧不暇。
溫嵐給秦驍一頓誇,誇的他跟打了似的。
三人說話間,他在地上牆角挖了一個。
“爸媽,你們吃不完的東西,可以放這裡。”
他用破木板蓋上,又在上面填了些土,放上麥草。
最後將一堆雜堆上去,被完遮住。
“貴重品也可以放裡面。”
秦驍說完,了汗水。
葉文萱覺自己冷的腳都發麻了,秦驍腦袋卻在呼呼冒熱氣。
這男人,一看就很好。
溫嵐和葉慎笑的合不攏,這個婿太對他們的胃口了。
溫嵐對葉文萱道:“你好好對人家秦驍,耍大小姐脾氣。”
“好好孝敬你公公婆婆,平時勤快點。”
葉文萱點頭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又不是傻子,這年頭誰敢耍大小姐脾氣。
不耍都有人看不順眼呢,每天7點就要幹活,想懶都沒機會。
“爸媽,我要去割草了。”
葉文萱想起今天的活還沒幹呢。
“你跟爸媽聊著,我去割。”
秦驍背起揹簍,邁著大長出了門。
剛走幾步,忽然覺後投來窺探的目。
一回頭,看到一張滄桑慘白的臉。
門吱呀一聲關上,秦驍加快腳步,找了個山坡,開始割草。
這時節,沒有綠的草,只能割一些乾草回去。
好在牛不挑食,乾草也吃。
他一邊割草,一邊盤算如何將隔壁那兩人送走。
要是他們不在,葉文萱就能安心接爸媽過來住他家老宅。
秦省的冬天,漫長又寒冷。
後面只會越來越冷,牛棚這地方能凍死人。
還有那幾個隨時會來這邊檢查的人,也得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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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驍很快割滿一大揹簍草,葉文萱告別爸媽,兩人一起往回走去。
“冷不冷?”秦驍問。
“還好。”葉文萱回道。
秦驍本來想藉口暖手,趁機拉拉的手。
但葉文萱不按套路出牌,他收回已經出去的手。
尷尬撓了撓腦袋。
快到村口,換葉文萱背上揹簍。
“重不重?”
“還行。”葉文萱道,都是乾草沒多重,背的。
“行,那你先去登記,下午我幫你送去牛棚那邊,你在家歇著就行。”
割好的草,得先登記,登記完再送到牛棚給牛吃。
一來一回就得兩個小時,這也是沒人願意幹這活的主要原因。
按理說,知青小隊長應該去牛棚那邊,監督喂完牛。
但之前小隊長趙小梅不願意去,就改了每次割好的草,要先送回村裡檢查。
——
縣委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