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想要回去和高卿禾解釋的周正華。
完全不顧歐燕站在路邊,委屈的紅了眼眶。
......
1989年,從慶縣到上河村的路還沒做化,一路都是黃土路。
一路搖搖晃晃,高卿禾裹著爸媽帶來的薄被,倒不覺得冷。
閉上眼睛假寐,一路睡到家門口。
這兩天發生了重生這麼離奇的事,又要和係統鬥智鬥勇,神一直在高度張中。
現在和周正華撇清了關係,好生活就在前方。終于能放下心來休息。
係統還算識趣,沒有冒出來打擾。
就是憋壞了家裡人。
黃英和高崇義互相眼,言又止、言止又。
高卿苗和高卿芽也是大眼瞪小眼,都想問,但又不敢問。
最後高卿芽憋不住,進家門前大膽把心裡的疑問了出來。
“姐,你跟周正華的對象不了?”
四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高卿禾。
高卿禾糾正小妹:“記住了,我從沒跟他過對象,我們之間清清白白,連手都沒過,他只是我們的鄰居。”
高卿芽和高卿苗驚掉了下。
高崇義和黃英卻突然鬆了一口氣。
黃英警告的斜小兒一眼:“本來就是這樣,芽兒你別瞎說壞了你姐名聲!”
高卿芽吶吶點頭:“知道了。”
雖然震驚于高卿禾這次的決絕,但很快一家人就都開心起來。
分了好啊!
周正華雖然看著是還不錯,但他那個寡母可不是省油的燈。
高卿禾從小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就往隔壁搬。
自己家裡人飯都吃不飽的時候,把周正華喂得白胖胖像那畫上的福娃娃。
眼看兩人長大了,周正華讀書好,越來越有出息。
考上首都的大學,了二支隊第一個考出去的大學生。
家裡人也暗暗歡喜,預設了周正華這個準婿。
就連隔壁的周家寡母也說高卿禾命裡帶福,旺夫。
話裡話外,就是認準了高卿禾這個準兒媳的意思。
兩家人心照不宣,已經當親家在走。
可等周正華畢業回來參加工作後,況就出現了變化。
首先是周正華這小子,回村這半年都沒有上門來主提起兩人的婚事,對外也從不說自己和高卿禾在談對象。
而後是周家寡母。
從前見到高卿禾左一口寶兒,右一口好閨,時不時往家裡送蛋讓多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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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卿禾高中畢業後一直沒能找到工作,還勸多在家裡養兩年,不著急這些,安心在家等他家正華畢業回來結婚。
但自從周正華畢業分配回來當了村之後,周老娘再也沒登過高家的門。
別說蛋了,出門見了高卿禾就問找到工作沒有,再這麼閒晃悠可不行。
對高卿禾的著打扮也開始指手畫腳。
紅太豔、連太暴,連穿個涼鞋也要高卿禾回家把子穿上。
家務得學起來,人不會做飯怎麼能行?
以後結婚了讓丈夫和孩子去喝西北風嗎?
話裡話外,高卿禾沒工作、不會家務、還打扮得花枝招展,一點都不像是賢妻良母。
配不上家大學生村兒子了。
高崇義夫妻兩眼看兒毫無知覺,都擔心一意孤行,以後真跟周正華結婚要委屈。
這下好了,周正華今天自己整這一齣,兩人掰了。
簡直普天同慶!
今晚就給老祖宗上三柱高香。
高崇義迫不及待想謝老祖宗庇護自家寶兒重獲新生。
黃英笑呵呵推開家裡院門。
高崇義:“媽!我們回來了!”
高卿苗和高卿禾:“,我們把大姐接回來啦!”
在爸媽和弟弟妹妹仔細得有些誇張的呵護下,高卿禾滿懷期待,走進家門。
第6章 把自己給贅了
在高卿禾的印象中,家裡不管是早晨清脆的鳴狗,還是黃昏時的紅土牆,夜裡床頭上糊著的泛黃畫報。
只要想起來,心就是暖暖的。
但那也可能是養尊優的好日子過久了,忘了年輕時在鄉下的窮和苦。
滿心期待進半膝高的石門坎,腳下一。
低頭看,是屎。
再抬頭,那黃昏下的紅土牆,斑駁不堪。
兒時充滿兄弟姐妹歡笑聲的土院子又窄又小。
北面牆下放著兩隻大大的木桶,裡面是今年新打的紅薯。
木桶旁僅剩下的一點空地,支起晾曬條的架子,上面掛滿凌的紅薯條。
更顯得本就不大的院子擁不堪。
四間土木結構的低矮屋子正對大門,東邊是昏暗的廚房,西邊是間小小的雜房,門上掛著一把形同虛設的鎖。
又踩了一坨屎後。
高卿禾火熱的心當即就死了。
沒結婚之前那些被在記憶深的飢寒貧苦一腦全部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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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高崇義是村小學教師,崗位上辛辛苦苦幹了二十年還沒轉正,每個月只拿人家一半的工資。
到去年年底才漲到40塊錢。
母親包攬了地裡的所有活,就算天生一副使不完的牛勁,除去地裡的活,每年也就農閒時再做點條出來換現錢買油鹽。
家裡三個孩子,老大老二無業遊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