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捂住聽筒,探出頭。
“問您明天有空沒,地點您來選。”
人民公園咖啡廳什麼的那是別想了,他沒這閒工夫。
江抱海沉片刻。
“礦場見吧。”
來不來。
小賣部老闆都愣了一下,“礦場?這不合適吧......”
江抱海已經抬步走了。
看起來本不放心上,就好像是今天心不錯,才勉為其難空給個機會。
小賣部老闆只得趕給電話那頭的人傳達這個訊息。
他以為自己得替江老闆捱罵了。
萬萬沒想到。
對面居然也同意了。
“江老闆,那邊說那就這麼說定了!”
早已經走遠的男人像是聽見了,又好像沒聽見。
只在無人看見的路口,抬手把掛在襯領上的墨鏡取下帶上,腳下生風。
......
“什麼?礦場?”
鄭大嫂把訊息帶到家裡時,黃英懷疑自己聽錯了。
高卿苗罵:“一幫子臭男人待的地方,又髒又,鬼都不去!”
“這個江抱海什麼意思。”高崇義臉都黑了。
明顯的瞧不起人。
鄭大嫂也很尷尬,但這不是卿禾自己說的要再見一面嘛。
極力解釋:“八是因為上次放他鴿子,有點脾氣。”
田老太太沒說什麼,看向從屋裡出來的高卿禾。
“礦場就礦場。”
高卿禾鬥志昂揚。
那破礦場上輩子又不是沒去過。
雖然是髒差了點,但這次就權當是為自己上輩子做的孽,補償補償吧。
高卿禾想得開。
大人能屈能!
等把結婚證拿到手,再跟他算總賬。
高家人可想不開。
爸媽勸三思,現在那幫煤老闆就是純純土大款暴發戶的架勢,不講道理的。
“咱們也要看人品。”
高崇義指著老太太和妻子,讓兒跟自己好好學習。
當初你爸我就是看好你你媽的人品,這才有了你們三個可孝順的孩子。
鄭大嫂得替對方說說好話。
“人家是慶縣第一個十萬元戶呢,也沒聽說幹出什麼道德敗壞的事。”
高崇義高聲:“他不尊重人就是不好!”
鄭大嫂:“他是萬元戶。”
高崇義中聲:“有錢有什麼了不起。”
鄭大嫂:“他真有錢。”
高崇義低聲:“有錢也沒用.....”
鄭大嫂:“他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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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沒錢是萬萬不能的。
鄭大嫂拍拍高卿禾肩膀:“就這麼定了,明天你看是舅媽陪你去還是?”
高卿禾:“我讓苗苗陪我去。”
看高卿苗那人高馬大的樣子,加上剛染了黃,確實能唬人的樣子。
鄭大嫂和高家眾人點點頭,都覺得不錯。
又囑咐高卿禾一些細節,鄭大嫂拒絕黃英留下吃晚飯的邀請,走了。
關起門來,只剩下自家人。
高卿禾看家人們張的樣子,忍不住好笑。
又不是去龍潭虎。
高卿禾衝弟弟勾勾手。
高卿苗立馬樂顛顛湊上來,“姐。”
高卿禾上上下下打量他,十八歲的大小夥了。
也不能總當個無業遊民跟一幫狐朋狗友閒逛。
去礦場好啊。
正好給這傻弟弟要份工作。
“苗苗。”高卿禾抬手拍拍弟弟肩膀。
高卿苗突然覺得肩膀上這只手帶著沉甸甸的份量。
“等姐拿下煤老闆,姐一定帶你吃香的喝辣的!”高卿禾自信滿滿。
也不管高卿苗激得要死,轉又向爸媽手。
“爸、媽,戶口本給我。”
帶上戶口本,明天就把結婚證領回來。
高崇義想跟閨說。
咱做人自信可以。
但閨你這也未免自信得過了頭。
高卿苗不管,他發誓,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大姐最忠誠的僕人!
“姐,我知道戶口本在哪兒,我去給你拿!”
高卿苗完全沒給黃英和高崇義反應的機會。
衝進他們房間,一陣翻箱倒櫃。
將那薄薄的戶口本雙手捧到高卿禾面前,笑容開朗。
高卿禾微笑收起,墊腳了把弟弟的黃,“乖。”
高卿禾滿意回了房間。
關上房門前,遞給傻弟弟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高卿苗一愣。
還沒品出味兒。
下一秒,就見爸媽抄起竹條和掃把,臉如同地獄羅剎,向他殺來。
高卿苗絕低喃:“我死定了......”
家裡一陣飛狗跳後,迴歸平靜。
晚上飯桌前。
看著毫髮無傷,從外面跑回來的高卿苗。
高卿禾一邊喝著獨一份的熱牛,一邊說:
“苗苗,我覺得你應該報名參加亞運會,專案就選......短距離速跑!”
高卿苗驚喜問:“真的?”
他也能參加亞運會?
黃英一筷子敲在傻兒子頭上,“坐下吃飯!淨想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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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筷子不痛不,高卿苗嘿嘿一笑,端起飯碗大口乾飯。
高卿禾把手裡剩下的大半杯牛推到他手邊,了眼睛。
高卿苗以為爸媽不知道,背過一口氣幹了這半杯熱牛。
香濃鬱,香甜可口。真好喝啊~
黃英和高崇義暗暗對視一眼,齊搖頭,這傻小子。
晚飯吃完,天已經全黑。
突然,屋裡瓦斯閃了閃,
整個村子都黑下來。
正在爐邊指派弟弟給自己倒熱水洗頭的高卿禾低呼一聲。
家裡人反應十分平靜。
高崇義在書桌前:“又停電了。”
黃英取出兩盞煤油燈點亮,屋裡重新亮起來。
特意把一盞放在高崇義的書桌旁,叮囑他:“眼神不好,大晚上的就不要備教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