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崇義擺擺手，低頭繼續忙碌。
高卿禾輕拍口，差點忘記從前村裡剛裝上電燈那幾年，電不穩定，經常停電。
田老太安道：“沒事，過會兒就來了。”
老太太掏出手電筒，給兩個孫兒照著亮。
高卿禾強忍不適應，穿回來後，第一次蹲在高凳子前，用臉盆洗頭。
一頭長髮又亮又厚，洗髮水用了五包。
水量不夠，洗完一盆水第二盆熱水還沒燒好，天還冷，要坐著等一會兒。
好不容易洗乾淨，用巾乾水後，低著頭在火爐邊烤著。
一不小心焦了一縷頭髮，氣得高卿禾想把整顆頭都剃掉。
第11章 別這麼跟老人家說話
第二天清早，天都沒亮好。
正在夢裡豪宅，吃著零食喝著茶追劇，面前擺著一排緻高階珠寶欣賞的高卿禾。
被黃英咚咚咚的敲門聲醒。
夢醒了，心也碎了。
腔裡著一狠勁，高卿禾從被窩爬起來，開始打扮。
二十歲的高卿禾，貧窮但麗。
櫃裡沒幾件好服，高卿禾不急不躁，開開心心給自己搭配出一。
上是淺藍中長款棉服，搭白高領。
下是一條燈草絨黑直筒長，腳上穿一雙淺運球鞋。
剛洗過的長髮全部用手指攏到頭頂，紮慵懶丸子頭，額前、兩鬢特意留出幾縷修飾臉型。
順便也把腦門上還沒完全消退的淡淡淤青遮一下。
化妝品是沒有的。
就塗一個雪花膏滋潤一下，再把抿一抿，出。
高卿禾皮底子好，細膩又白皙，臉上乾乾淨淨一顆痣都沒有。
臉型是中式古典鵝蛋臉，眉不濃也不淡，眼睛大而有神，眼尾天生有點上挑，化去眉眼的，突出凌厲。
鼻子小巧高，上下飽滿人。
這張臉，化了妝，明豔張揚，奪人眼球。
不化妝清純亮麗，古典優雅。
藍白的著和慵懶的丸子頭讓顯得俏皮活潑，跟現在的年齡很搭。
對著鏡子，高卿禾使勁眼睛，終于讓眼神發霧，看起來不那麼銳利。
高卿苗在門口喊：“姐，你好了沒有？再不走進城的班車就趕不上了。”
“來了。”
高卿禾放下鏡子，小跑出房間。
早早就起來，給要進城的姐弟倆一人煮了一碗紅薯。
Advertisement
高卿禾還沒吃完，就聽見村口傳來車喇叭聲。
高卿苗一個彈起，抓起就走。
“快點快點，車不等人！”
高卿禾想著老年人骨質疏鬆，不敢邁開。
忽來一陣早春溼潤的冷風拍在臉上。
一怔，又一笑。
反抓住高卿苗的手，一馬當先往前衝。
“師傅等等！這裡還有人沒上！”
姐弟倆一路狂奔到大車前，高卿苗一把開堵在門口的人，把姐姐推上去。
高卿禾順利上車，眼睛飛快一掃，找到兩個空位。
衝過去自己坐一個，又幫弟弟佔一個。
素手拍著椅凳，“快點快點，這裡！”
後面上的人見沒空位了只能站著，很沒好氣的看著姐弟倆。
結果人家看著窗外的風景有說有笑，拿他們當空氣。
村裡的大不管坐位坐沒坐滿，只要有人招手就停。
直到過道再也不下，這才加大馬力，朝縣城駛去。
剛上車時，高卿禾還在慨年輕就是激。
漸漸的，笑容凝固。
山路又彎又陡，加上車裡封閉濃鬱的各種味道，顛得人腦袋發暈。
高卿禾咬著牙，嚥下酸水。
是忍了兩個半小時。
縣城到了。
車剛停穩，高卿禾立馬下車。
呼吸到清新的新鮮空氣，總算是活過來。
從縣城到礦場還有半小時車程，要轉一趟車。
班車不走那邊，只能坐私人麵包車。
經過礦場的麵包車很多，高卿禾不急。
時間尚早，先去買個禮。
高卿苗好奇：“送誰？”
“第一次見面，總得給人留下一個好印象。”高卿禾解釋。
抬步走進剛剛開門的新華書店。
正在拖地的售貨員也不主招呼客人。
高卿苗一臉見鬼的表，“姐你要買書？”
書店這種地方，在高卿苗看來是神聖的、高大上的。
只覺得這裡的氣場和自己這個學渣犯衝，得他渾不自在。
特別是售貨員打量的目，令他汗倒豎。
高卿苗把衛領往上提了提，擋住自己的臉，小小聲：
“姐，走吧，書店裡能有什麼送人的禮，都是無聊的東西。”
找到了！
高卿禾開心取下架子上厚重的《刑法》。
翻看背面定價，19.8元。
算了，江抱海不配。
在高卿苗詫異的目下，高卿禾迅速把書放回書架，扭頭大步出門去。
Advertisement
嚇得高卿苗趕跟上。
明明沒沒搶，他就是心虛得跟做賊一樣。
售貨員一臉莫名其妙。
高卿禾卻並沒有放棄買禮這件事，有目標的一路往車站那邊掃過去。
“廢舊站，這就對了。”
高卿禾站到廢舊站門口的舊書攤前，笑著問：
“老闆，你這裡有沒有《刑法》這本書？”
“有啊！”老闆熱應答，彎腰轉到桌角，把底下墊桌子那本厚厚的《刑法》拿給高卿禾。
“給，一塊二。”
高卿禾嫌棄的抖抖灰塵，封皮看起來還行，“五。”
“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