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華你不會是被人打了?”
周正華:“沒。”
頓了一會兒,說:“過敏。”
周大嫂心道誰信啊,這五個手指印也太明顯了。
再一想剛剛高卿禾跟自己說的話,周大嫂仔細一對比,那大小不就正好是個人掌印嘛。
還想多問兩句,鍾氏已經搗完草藥走過來。
那吊梢眼一橫,劈頭蓋臉就罵:“瞎了眼啊,也不知道過來接一把,就知道站著懶是吧!”
周大嫂一激靈,訕笑道:“媽你說的哪裡的話,我這不是剛打了一揹簍的菜回來......”
趕手去接婆婆手裡的藥。
鍾氏揮手撇開來的手,“用不著你在這假惺惺,正華是我兒子,不是你親弟弟,他傷了你是一點不心疼。”
周大嫂冤枉啊,不過就多問兩句,就被婆婆這麼罵。
往常就算了,偏偏當著小叔子的面。
一委屈湧上心頭,周大嫂眼眶微紅。
周正華尷尬提醒母親:“媽,你別這麼說大嫂,我從前不在家,都是大嫂家裡家外的忙,要不是有大嫂在家照顧您,我也不放心在外面讀書。”
說完母親,又不好意思的對周大嫂說:
“大嫂,媽就是上不饒人,但心不壞,你別放心上。”
人委屈最怕被安。
周大嫂得了小叔子這句話,吸吸鼻子,差點湧出淚來。
不過心裡還是欣更多。
至還有人能記得對這個家的付出。
“沒事。”周大嫂背過快速抹掉眼角淚水,笑著問:
“瞧你這裳,怎麼全是草?上了藥把裳換下來,嫂子給你洗。”
周正華激:“謝謝大嫂,辛苦你了。”
“沒事,應該的。”
周大嫂瞥了婆婆一眼,見沒再說什麼,鬆口氣。
周二嫂春芳手裡抓著一把香瓜子從大門外走進來。
在門口聽一會兒了,等著婆婆把大嫂罵完,戰火停息才進門。
不過看周大嫂對老三那殷勤樣兒,還是沒忍住“呸”的吐一口瓜子皮。
“大嫂勤快,要不把我和老二裳也一塊兒洗了唄。”
桂花角一,刺道:“要不要我把屎也喂你邊吃了!”
春芳一噎,“大嫂你怎麼罵人呢,我就是問問,你不肯洗就不洗唄,我回頭自己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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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像某人沒長手,一把年紀了好意思讓嫂子給自己洗裳。”
意有所指的衝周正華那笑了下。
周正華又不傻,知道這是衝自己來的,面尷尬。
“大嫂,我的你不用洗,一會兒我自己洗就行。”
桂花還沒應聲,鍾氏說:“就讓大嫂幫你洗。”
“你這手是用來握筆桿子的,洗什麼裳,那都是人的事。”
又橫春芳一眼,“別以為仗著你肚子裡現在懷了我的寶貝大孫子,我就不敢拿你怎樣!”
“你們既然進了周家這個門,那就是我周家的兒媳,誰要鬧得家宅不寧,立馬給我滾回你自己娘家去,看你們娘家兄弟能不能容下你們!”
此話一齣,兩個兒媳齊齊變了臉。
那是後沒有任何底氣的慌張後怕。
們這樣的姑娘,打生下來爸媽就說是替別人家養的。
在那個家裡,連張屬于自己的床都沒有。
等到了能嫁人的年紀,立馬就得給家裡兄弟騰位置。
最好能換個高價彩禮回來,才好讓自家弟兄把媳婦接回來。
才是懂事的好閨,爸媽沒白養一場。
或許也有對兒好的人家,拿了彩禮還能給閨置辦兩床被子。
但嫁人後想要回娘家,家裡頂多讓你住上一兩晚。
時間長了,就各種給臉看,還要被娘家嫂子弟妹嫌棄。
面對鍾氏這句“滾回娘家去”的威脅。
就算是號稱子潑辣,娘家幾個哥哥都疼的春芳,心裡也咯噔一下。
周正華把兩個嫂子的表看在眼裡,心裡嘆息。
他奪下母親手裡草藥碗,臉沉了下來,聲音帶上厲:
“媽,現在是新社會了,婦也能頂半邊天,你自己也是個人,你怎麼還能這樣說!”
沒料到兒子還教訓自己一頓。
鍾氏楞了一下,立馬委屈哭喊:
“我這都是為了誰啊,一個個的不知好歹!”
扭頭,賭氣的回了房間,嚷道:
“我老了,招你們嫌棄了,以後我再也不管了,你們怎樣就怎樣,我死了算了......”
周家老大和周家老二,一人擔著滿滿一擔柴回到家。
聽見母親的哭嚷,再看自家老婆和老三那古怪的氣氛。
心裡齊齊嘆口氣。
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媽又被老三“教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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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家,媽最疼的是老三。
最怕的也是老三。
只有他能治媽那些封建老思想。
最後,周正華的裳還是被大嫂桂花拿去一起洗了。
晚飯因為他臉‘過敏’,也是二嫂春芳這個孕婦做好端出來的。
周正華主擺好碗筷盛好飯。
兩位嫂子就覺得他幫了們好大的忙。
比自家那個甩手大爺好多了!
......
村口小賣部。
伴隨著高卿禾中氣十足的一聲:“高卿苗!”
一群蹲在田埂上菸的十七八年輕小夥,齊齊虎軀一震。
被指名道姓的高卿苗回頭一看,嚇得立馬丟了手裡的菸頭。
“姐,你怎麼過來了。”
揮手趕扇開上的煙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