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死人之後,那兩個手下對視一眼,轉就跑。
他們沒有發現我們的存在,而是很快消失在夜中。
兩人走後,只剩下我們三個和一。
「怎麼辦?報警嗎?」王野聲音有些發抖。
我看著地上泊,腦海裡迅速分析現狀。
過失致人死亡,最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但考慮到事起因,以及我們和刀哥的恩怨,很可能被認定為激殺,甚至是蓄意謀。
那就是十年以上無期,甚至死刑。
我們三個的人生,就此毀掉。
「李燃!」張浩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你是學犯罪心理的,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王野也看向我。
「求你了,我不想坐牢!我爸媽就我一個兒子!」
我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周圍環境。
廢棄倉庫,沒有監控。
刀哥手下已經跑了。
現場混:跡、腳印、指紋。
到都是我們留下的痕跡。
「有個辦法,但很冒險。」我緩緩開口。
「什麼辦法?」
張浩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看著我。
我看著他們兩個。
「偽造一個兇手。」
「一個不存在的第四個人。」
3
「偽造兇手?」
「你瘋了嗎?」
我搖搖頭。
「聽我說完。刀哥的兩個手下跑了,他們是目擊證人。但他們應該不會立即報警。」
「為什麼?」
「因為刀哥幹的是違法勾當。」
我解釋:「他們一旦報警,自己也不了干係。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向刀哥的上線彙報。但那需要時間。」
「現在是凌晨兩點半。我們有半個小時去思考。」
王野皺眉。
「就算他們不報警,我們怎麼偽造兇手?警察又不是傻子。」
我蹲下,仔細觀察現場。
「首先,這是個廢棄倉庫。平時很有人來。」
「其次,現場很混。說明不止我們三個人在這裡。」
「我們要做的,是在這些真實的基礎上,新增一些『證據』。證明還有第四個人。」
張浩還在發抖。
「可是哪有什麼第四個人?」
「沒有,所以要創造。」
我看著他們。
「你們相信我嗎?」
王野第一個點頭,「我信。」
張浩猶豫了一會,也點了點頭。
「那好。」
我深吸一口氣。
「首先,我們要確定第四個人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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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男。」
「年齡,二十五到三十歲。」
「高,一米七五左右。」
王野問:「為什麼這麼?」
「因為越,越真實。模糊的謊言容易被拆穿。但細節富的謊言,反而讓人相信。」
我繼續分析。
「這個人的機是什麼?為什麼要殺刀哥?這個我們不用編。刀哥樹敵太多,想殺他的人不計其數。」
張浩突然說:「那他怎麼進來的?怎麼離開的?」
「好問題。」
我看向倉庫後門。
「後門通向小巷,小巷連線校外的城中村。那裡人員復雜,沒有監控。第四個人從那裡來,也從那裡走。」
王野若有所思,「可是沒有痕跡啊。」
我說:「痕跡可以創造,但要合理。」
「比如,一個外來者的腳印,一些不屬于我們的品。甚至是些刻意留下的線索。」
「你們要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目擊者,不是兇手。我們只是巧遇到了兇案現場。所有的口供都要一致,任何細節都不能出錯。」
張浩咽了口唾沫,「萬一……被發現了呢?」
「難以立刻被發現。」
我說得很肯定。
「因為警方查案,依靠的是證據。只要證據鏈完整,指向明確,他們就會相信。而且……」
我頓了頓。
「人都有思維慣。當所有證據都指向一個方向時,很有人會懷疑這個方向本就是錯的。」
王野站起來。
「那我們要做什麼?」
我環視四周。
「第一,理現場。保留必要的痕跡,清理多餘的。」
「第二,製造新的痕跡。」
「第三,統一口供。」
「第四,表現得像個正常的目擊者。」
「能做到嗎?」
兩人都點頭。
「那就開始吧。」
我:「記住,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了。」
這夜對我們來說,是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夜。
4
我指著地面。
「先從腳印開始,這裡有我們三個人的鞋印。還有刀哥和他兩個手下的,太雜了。」
王野皺眉。
我補充:「所以要製造秩序,真正的兇手不會毫無目的地走,他的路線應該是相對明確的。」
我找來樹枝,在地上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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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門進來,直接走向刀哥。發生衝突,然後離開。」
張浩說:「可我們沒有多餘的鞋。」
我指著角落裡的雜。
「那裡有雙舊鞋,應該是流浪漢留下的。」
王野去把鞋拿來,鞋碼大約四十二碼,正好符合我設定的高。
「小心點。」
我找了四個可利用的塑料袋,套上雙手、雙腳。
「不要留下指紋和印記。」
我穿上那雙鞋,開始製造腳印。
從後門到刀哥倒下的位置,每一步都很謹慎。
王野突然說:「等等。這樣太刻意了吧?」
「確實。」
我點頭。
「還要加一些隨機。」
我故意踩偏幾步,像是在躲避什麼。
又在某個地方停留,彷彿在觀察。
「這樣看起來更真實。」
張浩在一旁看著。
「那其他證據呢?」
「菸頭,第四個人菸。」
「什麼牌子?」
「不能是常見的。」
我想了想。
「就用外地煙,表明他不是本地人。」
王野從口袋掏出一包煙。
「我這個行嗎?」
我看了眼。
「不行,太常見了。」
我四尋找,終于在垃圾堆裡找到幾個特殊菸頭。
「這個可以。是南方某個小品牌,本地很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