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菸頭放在合適的位置。
不能太明顯，但也不能讓警察找不到。
「還有什麼？」張浩問。
「纖維，服上的纖維。」
我從那堆雜裡找出一件破舊夾克，撕下幾纖維，小心掛在倉庫門框上。
「高度要合適，符合一米七五的高。」
就在這時，張浩手一抖。
手裡的木又掉在地上。
「對不起，我……」
「沒事。」我安他。
「但要記住，這木是你防用的，不是兇。明白嗎？」
張浩點點頭。
「兇是什麼？」王野問。
我看著地上的石頭，上面沾滿了跡。
「就是它。第四個人推倒刀哥，刀哥後腦撞到石頭，意外死亡。」
「可石頭上會有指紋啊。」
「石頭表面糙，很難提取完整指紋。」
我解釋。
「而且我們可以說，看到刀哥倒地後，王野上前檢視過，可能到了石頭，這樣即使有指紋也說得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差不多了。現在對一下口供。」
我看著他們兩個。
「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守夜後出來散心。」
王野答。
「路過這裡聽到靜。」
「看到了什麼？」
「一個穿深服的人。」
張浩接話。
「在和刀哥爭執。」
「然後呢？」
「刀哥被推倒，那個人跑了。我們上前檢視，發現刀哥已經……」
我點頭。
「記住，我們只是目擊者。驚慌、害怕，但努力配合調查，這才是正常反應。」
王野深吸一口氣。
「明白了。」
張浩還是有些張。
「萬一他們問細節呢？」
「細節要模糊。」
我說。
「因為天黑，看不清臉。因為害怕，記不清細節。」
「這很正常。反而記得太清楚才可疑。」
我最後檢查一遍現場，確保沒有。
「好了。」我說。
「現在，我們要做最後一件事。」
「什麼？」
「報警。」
5
我撥通 110。
「喂，警察嗎？」
我讓聲音略微抖。
「我們……我們發現了一，在學校後街的廢棄倉庫。請你們快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
我看著王野和張浩。
「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無辜的目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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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鍾後。
警笛聲由遠及近。
兩輛警車停在倉庫外，幾名警察快速下車。
帶頭的是個中年警，國字臉，眼神犀利。
「誰報的警？」
「是我。」我舉起手。
「我李燃，我們三個是一起的。」
警打量著我們。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
張浩開口，聲音有些發抖。
「我們守夜後出來走走。路過這裡時聽到有靜。」
「什麼靜？」
另一個年輕警察問。
「爭吵聲。」
王野接話。
「好像在吵架，然後我們就過來看看。」
警點點頭。
「然後呢？」
我深吸一口氣。
「我們看到一個人推倒了另一個人，然後他就跑了，我們上前一看……」
我故意停頓。
「死者已經沒氣了。」
這時，更多警察趕到，開始封鎖現場。
法醫也來了。
警：「你們看清那個人了嗎？」
我們三個對視一眼。
「沒有。」
我搖頭。
「天太黑了，只看到是個男的，應該是穿著深服。」
「高多？」
「大概……」
王野比劃著。
「一米七五左右吧。不太確定。」
警在本子上記錄著。
「還有其他特徵嗎？」
張浩想了想。
「他好像在菸，我看到菸頭的火。」
「哦？」警眼神一凝。
「你確定？」
「應該是吧。」張浩有些不確定地說。
「我看到了一個紅點。」
這時，法醫在檢查。
「死亡時間大約在一小時前，後腦遭重擊，初步判斷是撞擊到尖銳。」
另一組警察在勘查現場。
「隊長，這裡有菸頭。」
一個警察用證袋裝起菸頭。
「不是常見的牌子。」
警若有所思，又轉向我們。
「你們認識死者嗎？」
我們點點頭。
「認識。」
王野說：「他高飛，外號刀哥，是我們學校的。」
「哦？」警挑眉。
「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就是知道有這麼個人。他……名聲不太好。」
警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是嗎？」
就在這時，一輛黑轎車停在警戒線外。
下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穿著便裝，但氣場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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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隊。」年輕警察迎上去。
「您怎麼來了？」
被稱作趙隊的男人走進現場。
目掃過我們三個，最後停在我上。
「有意思的案子，我來看看。」
不知為什麼，被他盯著的時候，我到一陣寒意。
這個人，不簡單！
6
「你是李燃？」
趙國平走到我面前，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是的。」我儘量保持平靜。
「學什麼專業的？」
「犯罪心理學。」我如實回答。
他眉微微一挑。
「有意思。犯罪心理學的學生，巧遇到了兇案現場。」
他的語氣很平淡。
但我聽出了其中深意。
「確實是巧合。」我說。
「我們只是運氣不好。」
趙國平繞著我走了一圈，像在打量獵。
「你很冷靜。一般人看到。不會這麼鎮定。」
「可能是專業原因。」我解釋。
「我們上課時看過很多案例，心理承能力強一些。」
他點點頭，又轉向王野。
「你呢？練育的？」
王野一愣。
「你怎麼知道？」
趙國平說：「材，線條，還有手上的繭，典型的運員特徵。」
他最後看向張浩，張浩明顯張起來。
「別害怕。」
趙國平的語氣突然溫和。
「只是例行詢問，你看起來嚇壞了。」
「我……我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張浩結結。
趙國平若有所思地點頭。
「你們三個，一個冷靜，一個衝，一個膽小，倒是個有趣的組合。」
這時，現場勘查有了新發現。
「趙隊！」一個警察喊道。
「門框上有纖維，還有這些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