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尺碼多大?」
「目測 42 碼左右。」
趙國平走過去檢視。
然後回頭看著我們。
「你們的鞋碼是多?」
我:「40。」
王野:「41。」
張浩:「39。」
趙國平點點頭。
「看來確實有第四個人。」
他走回來。
「再仔細說說。那個人的特徵。」
我裝作努力回憶的樣子。
「真的看不清臉。但是型不算魁梧,中等材。」
「作呢?」
王野補充。
「有點……急促?像是很憤怒的樣子。推倒死者後,他愣了一下,然後就跑了。」
趙國平眯起眼睛。
「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他停頓了幾秒。」我解釋。
「可能是沒想到會出人命,所以才跑的。」
趙國平:「有道理。意外殺的典型反應。」
他又問了一些細節。
我們按照事先準備的口供回答,模糊但不矛盾。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和死者,真的沒有過節?」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直要害。
王野的拳頭下意識握。
我用餘瞥了他一眼。
「聽說過他的一些事。」
我坦然說道。
「但沒有直接衝突。畢竟我們只是學生。他是……」
我故意停頓。
「混社會的。」
趙國平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聰明的回答。」
他轉離開。
「你們可以走了。但別離開學校,隨時配合調查。」
我們三個相視一眼,然後默默離開現場。
走出很遠,王野才鬆了口氣。
「那個趙隊,不好對付。」
我點點頭,心裡很清楚。
真正的博弈,才開始。
7
回到宿捨已經早上七點。
過窗簾灑進來,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除了我們三個人的臉。
「我去洗個澡。」
王野說完就進了浴室。
張浩坐在床上,雙手還在抖。
「會不會被發現?」
「不會。只要我們不出破綻。」
但我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
與此同時。
市刑警支隊,趙國平坐在辦公室裡。
面前攤開案件資料。
「老趙,大清早就來加班?」
同事推門進來。
「有個有意思的案子。」趙國平頭也不抬。
「哦?什麼案子?」
「一個放高利貸的學生,被人推倒撞死了,現場有三個目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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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倒了杯水。
「聽起來很普通啊。」
「普通?」趙國平抬起頭。
「三個大學生,凌晨兩點多在廢棄倉庫,巧撞見兇案。你覺得普通?」
同事若有所思,「是有點巧。」
「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學犯罪心理學的,這就更巧了。」
另一邊,兩個人正跪在地上,面前坐著個中年男人。
「刀哥真的死了?」男人著雪茄。
「是……是的,彪哥。」其中一人戰戰兢兢地說。
「應該是被人推的,撞到石頭上。」
「什麼人?」
「不確定。但是……」
「但是什麼?」
「聽倉庫附近的人議論,說有人報警了,說是三個同學。」
另一個人補充:「好像是李燃他們。」
彪哥眯起眼睛,「李燃?」
「就是那個自盡學生的朋友?」
「對,就是他們。」
彪哥冷笑一聲:「有意思。」
「你們兩個廢,人死了都不知道幫忙。」
「彪哥,我們也是第一次見死人,太害怕了,又怕給自己惹上麻煩……」
「滾!」彪哥擺擺手。
「這件事我會理。」
兩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離開。
彪哥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查一下李燃。」
「對,就是那個大學生。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
學校裡,訊息已經傳開。
「聽說了嗎?刀哥死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
「聽說是在後街被人打死的。」
各種版本的流言滿天飛。
而我們三個,了許多人關注的焦點。
「李燃。」同學小杰湊過來。
「聽說你們昨晚到刀哥了?」
我裝作疲憊的樣子。
「別提了,嚇死我了。」
「到底怎麼回事?」
「警察不讓多說。」
我搖搖頭。
「只能說我們運氣太背。」
小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下午兩點,我的手機響了,是陌生號碼。
「喂?」
「李燃同學?我是趙國平。有些問題想再問問你,方便來一趟警局嗎?」
我心裡一,但聲音保持平靜。
「好的,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向王野和張浩。
「趙隊要見我。」
王野皺眉。
「就你一個?」
「對。」
張浩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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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是發現什麼了?」
「不知道。」
我站起。
「你們正常上課,什麼都別做。」
臨走前,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記住,我們是無辜的。」
但我心裡明白。
暴風雨,要來了。
(----------卡點---------)
8
警局審訊室。
只有我和趙國平兩個人。
他坐在對面,桌上放著一份檔案。
「李燃。」
他慢條斯理地翻開檔案。
「21 歲,大三學生,績優異。尤其是犯罪心理相關學科,幾乎每門都是 A+。」
我保持沉默,等他繼續。
「你的導師評價你極有天賦,對犯罪心理的理解超乎常人。」
趙國平抬起頭。
「這樣的你,昨晚為什麼會去後街?」
「我說過了。」我平靜地回答。
「守夜之後出去走走。」
「守夜?」
「給誰守夜?」
我早料到他會問這個。
「我的朋友,林珂。前幾天自盡了。」
趙國平點點頭。
「我查過了,跳自盡。原因是……」
他看著我。
「欠了高利貸。」
「而放貸的人,正是死者高飛。」
審訊室裡安靜幾秒。
「所以。」
趙國平前傾。
「你們對高飛,應該很恨吧?」
這是個陷阱,我很清楚。
「恨。」我坦然承認。
「但是我是學法律的,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趙國平笑了。
「好答案。可惜,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麼理智。」
他拿出一張照片,是王野。
「你的朋友脾氣很暴躁吧?」
「他有時候是衝了點。」我說。
「但不會殺。」
「哦?」趙國平又拿出一張照片,是張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