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位呢？看起來很膽小，但往往是這種人，失控的時候最可怕。」
我皺起眉頭，「趙隊！您到底想說什麼？」
「我只是覺得……」他收起照片。
「你們三個，出現在現場的時機，太巧了。」
「巧合每天都在發生。」我說。
「不是嗎？」
趙國平盯著我，足足十秒。
「你知道嗎？我查過現場，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我的心跳略微加快，但表面保持鎮定。
「比如那些腳印。42 碼，步距 1.2 米左右，符合 175 高的男。但是……」
他話鋒一轉。
「太規律了。」
「什麼意思？」
「真正慌的人，腳步不會這麼規律。」
他看著我，「除非是有人刻意為之。」
我沉默兩秒，然後出困的表。
「您是說，兇手是故意留下腳印？」
趙國平說：「有這個可能，還有那些菸頭，是外地煙沒錯。但是有些舊了，像是在口袋裡裝了很久，磨損過的。」
我：「這就不得而知了，畢竟我不菸，不太了解。」
趙國平意味深長地笑了。
「也許吧。或者，是有人故意放的。」
審訊室氣氛越來越抑。
我知道他在試探，不能表現得太完。
「趙隊。」
我出一不耐。
「如果您懷疑我們，請拿出證據。否則，我要求聯絡律師。」
趙國平舉起雙手。
「別激。我沒有懷疑你們，只是作為一個老警察的直覺，這個案子不簡單。」
他站起。
「你可以走了。但如果想起什麼，隨時聯絡我。」
我站起，離開警局。
9
回到宿捨。
王野和張浩都在等我。
「怎麼樣？」
王野迫不及待地問。
我把況說了一遍，兩人臉瞬間白了。
這時，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很有節奏。
我們三個對視一眼。
「誰？」我問。
門外沒有回應，只是繼續敲門。
「咚咚咚。」
王野走到門邊，過貓眼往外看。
臉突然變了。
「怎麼了？」我低聲問。
王野轉過，有些發白。
「門外，站著一個人，穿著深服，看不清臉。」
我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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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服？這是我們描述的第四個人特徵。
「咚咚咚……」敲門聲還在繼續。
張浩抓住我的手臂。
「會不會是……」
「不可能。」我說。
「第四個人不存在，是我們編的。」
可是，門外確實站著一個人。
穿深服的人，在敲我們的門。
打開門後，站在外面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平頭，臉上有道疤。
「彪哥讓我來接你們。」他的聲音很冷。
原來不是什麼神的第四人，只是彪哥的手下。
我暗暗鬆了口氣，但隨即又張起來。
彪哥，刀哥的上線。
這次見面，恐怕不簡單。
黑商務車等在樓下，我們被「請」上車。
車裡還有兩個人，都是彪哥的手下。
二十分鍾後，車停在一個臺球廳門口。
「進去。」疤臉男推開門。
臺球廳裡煙霧繚繞。
最裡面的包廂，四十多歲的男人坐在沙發上，正是彪哥。
「三位同學。」他笑著招手。
「請坐。」
我們坐在他對面，張浩的在發抖。
「別張，就是聊聊天。」
我開口：「關于刀哥的事，我們已經跟警察說了。您想知道什麼？」
彪哥盯著我：「你是李燃吧？」
「是。」
「聽說你很聰明，學犯罪心理的。」
他吸了口煙。
「那你應該看得出來，我不喜歡人騙我。」
空氣凝固。
「我們沒有騙人。」王野忍不住說。
「真的有個人推倒了刀哥，然後跑了。」
彪哥看向他。
「你確定？」
「確定。」
「那為什麼刀哥的兩個手下，說只看到了你們？」
「這個……」我接過話。
「我們也不清楚，也許他們沒看清？或者……他們在撒謊？」
彪哥笑了，但笑得讓人發冷。
「小夥子，你是在說，我的人在撒謊？」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趕解釋。
「只是陳述事實，我們看到的確實是另一個人。」
彪哥站起來，慢慢走到我們面前。
「你知道嗎？刀哥雖然不，但畢竟跟了我三年。現在他死了，我總得給他個代。」
他俯看著我。
「如果真有第四個人，你們能幫我找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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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陷阱。
答應，就陷他的控制。
不答應，就是心虛。
「我們只是學生。」我說。
「沒有能力查案，但如果想起什麼，一定告訴您。」
彪哥直起。
「聰明，不過我倒是查到一些有趣的事。比如，你們的朋友林珂，是被刀哥死的。」
我們都沒說話。
「所以。」
彪哥繼續。
「你們有殺機。」
「可我們沒殺。」張浩突然說。
聲音雖然發抖，但很堅定。
彪哥看著他。
「是嗎？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刀哥上有你的指紋？」
「我……我是看到刀哥倒地，上去檢視的時候……」
「夠了。」彪哥擺擺手。
「我不是警察，不需要證據，我只相信直覺。」
他看著我們三個。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事跟你們不了干係。但是……」
他話鋒一轉。
「刀哥死了就死了，我不想把事鬧大。條件是你們給我個代。」
「什麼代？」我問。
「找到那個兇手，或者承認是你們幹的，選一個吧。」
10
從臺球廳出來，我們都沉默。
直到回到學校附近，王野才發。
「什麼代？他是要我們背黑鍋！」
張浩臉蒼白。
「怎麼辦？我們真的要承認嗎？」
「不行。」我說。
「一旦承認，就真的完了。」
「那找第四個人？」
「去哪找？本就不存在！」
我著太，事越來越復雜。
警察懷疑我們，彪哥威脅我們。
兩面夾擊。
「先回宿捨，從長計議。」
剛進宿捨，我的手機就響了，是趙國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