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各懷心思,到了正廳。
剛進門,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聽人高聲宣道:“瑞王世子到!”
瑞王世子牧疏白,正是剛才那些人口中提及,和淮安侯府二小姐有婚約在的人。
也是秦嬤嬤口中今晚的貴客。
更是前世夥同雲嘉一起,害死雲蔓青的兇手!
第5章 當眾退婚
隨著通報聲落下,牧疏白大步流星進門。
一絳紫華裳,襯的人面如冠玉。
劍眉星目鼻若懸膽,紅齒白,放眼便能看出翩翩佳公子的風度。
進門後,微微行禮:“疏白奉家父之命,恭賀雲老夫人壽辰。”
“世子有禮。”老夫人起回禮,笑的溫和慈祥:“一路從皇城前來,辛苦世子,看座。”
牧疏白點點頭,順勢坐在和老夫人齊平的位置。
他份尊貴,理應坐在上首,不過先帝曾賜予老夫人誥命,他尊了幾分。
這也讓老夫人愈加滿意,主挑起話題:“聽聞世子此番前來,打算履行當年兩家的婚約?”
“正是。”牧疏白彬彬有禮,頷首道:“等老夫人壽辰後,瑞王府便會納禮下聘。”
“正好二小姐從外頭回來了。”老夫人朝後招了招手:“蔓青,出來見過世子。”
雲蔓青剛站出來,就見牧疏白劍眉微蹙,打斷道:“不必了。”
“既然老夫人幾番提起婚約,外頭還有不實際的流言蜚語,當著眾人的面還是澄清為好。”
“我要娶的人,是雲大小姐雲嘉!”
眾人聽到瑞王世子的話,所有視線落在漩渦中心的雲蔓青上。
雲蔓青端正的站在老夫人側,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一切跟自己無關。
是真淡定,還是嚇傻了?
老夫人也是一愣,隨即笑意勉強起來:“世子,嘉……”
瑞王乃是皇族,淮安侯府不敢瞞雲嘉和雲蔓青的世,早就著人去皇城瑞王府說清言明。
對外,雲嘉是雲家的嫡長,可瑞王府是知道真相的啊,他們不僅接了信,還回了信!
再說回老夫人這邊。
自打知道孩子的份調換,始終覺得雲嘉再好,始終不是侯府親生的。
對雲蔓青是有些不滿意,可,兩家聯姻只有嫡親脈最可靠!
是以,當兒子雲慕山提議照舊讓雲嘉嫁去瑞王府,老夫人不肯鬆口,還提前派人傳出了話。
Advertisement
這也是為何,外頭傳言和瑞王府有婚約的是二小姐。
牧疏白知道老夫人言又止所謂何事,到這時,他才看了眼立在一旁的雲蔓青。
雲蔓青容不遜于雲嘉,細瞧之下比雲嘉還要上幾分。
可因為是鄉下來的,穿的裳陳舊且不合,瞧著寒酸小家子氣。
這樣的人當妾還行,當瑞王世子妃是肯定配不上的!
牧疏白清冷的眼底,瞬時浮現些許輕蔑:“世子妃的位置不是什麼人都能坐的。”
“大小姐端莊知禮,既然聖旨賜的是瑞王府和雲氏的婚約,大小姐二小姐都沒分別吧?”
誰都沒料到,瑞王世子會在老夫人壽誕這日當眾悔婚!
老夫人再偏向脈,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拆臺說出真相。
迎著眾人各異的目,老夫人緩聲道:“世子三思,此前都知道和瑞王府有婚約的是二小姐。”
“若是退婚改人,二小姐往後又該如何?”
牧疏白沒有立刻回答。
雲嘉見狀,不知所措的跪下婉拒:“世子垂,嘉愧不敢當,聯姻事關兩家,求世子收回此話。”
“不是你的原因,你先起來。”牧疏白側看向雲嘉,眼底的輕視退卻,多了幾分。
旋即,他越發篤定的轉向老夫人:“我考慮清楚,瑞王府也已允許,還請老夫人全!”
老夫人被架著,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其餘人更不敢出聲。
尷尬之際,雲蔓青不卑不,朗聲道:“世子這話正合我意,婚,的確要退!”
此話一齣,眾人倒一口冷氣。
甚至有人驚呼:“雲二小姐腦子摔進水了嗎,雖容尚可,但行為鄙,再退婚了誰還敢要?”
“當眾就敢謀害大小姐,這會子是要挽尊嗎,居然還說退婚合的意?”
“……”
老夫人對雲蔓青失至極。
這雲蔓青沒眼力見還懦弱不堪,既早就傳出訊息也換了信,如今侯府堅持,世子未必真敢著來。
倒是為了尊嚴,先扮上了大度!
果然是鄉下來的野丫頭,目短淺,不堪提拔。
老夫人寒聲警告道:“不知規矩,這兒有你的份嗎?”
“孫並非有意話,祖母有所不知。”雲蔓青跪在地上,低著頭道:
Advertisement
“我和姐姐前日一起出門,姐姐被人撞到馬蹄下遇險,恰好被世子所救,英雄救一見如故。”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姻,蔓青不願做惡人,祖母就答應世子殿下的請求吧!”
老夫人準確的從這段話中提取到關鍵資訊,神復雜的看向雲嘉:“還有這回事?”
雲嘉可從未提過!
連淮安侯雲慕山,侯夫人周淑文也帶了幾分狐疑,看向雲嘉。
世子竟提前幾日來錦州,還同雲嘉相識,甚至互生愫。
可為何沒來淮安侯府見一見,提前商議更改婚事,倒是今日當著各位客人的面鬧得如此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