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雲蔓青扶著老夫人去景安院。
一路上,老夫人都在默默觀察雲蔓青。
雲蔓青察覺到了的視線,依舊裝作不知,步態穩健,泰然自若。
老夫人越看越覺得奇怪。
滿打滿算,雲蔓青從鄉下接回來也有一個月了,從回來的第一天起,侯府就沒消停過。
雲蔓青不是鬧出笑話,就是說錯話惹的周淑文不高興,再者就是各種出醜。
這孫在老夫人心裡就是個莽撞無腦,不知道禮數規矩的野丫頭。
老夫人起初見到雲蔓青,也覺得畏手畏腳小家子氣,無法出現在正式場合。
再因為這些傳言越發看不上了,只囑咐周淑文請個嬤嬤好生教導,免得影響和瑞王府的聯姻。
可現在看來,雲蔓青條理清晰不驕不躁,走路儀態端正,周也沒了剛回侯府時候的畏小氣。
“看來這嬤嬤請的有點用。”老夫人這麼想著,也就這麼說了出來:“有幾分侯府嫡的樣子了。”
雲蔓青側頭看向老夫人,疑一瞬,趕接過話:“祖母遠見,秦嬤嬤對我很好。”
“秦嬤嬤?”老夫人被的話弄得一頭霧水,停下腳步,轉看向跟在背後的秦嬤嬤:“夫人讓你教二小姐禮儀?”
秦嬤嬤也愣住了:“奴婢是您派去伺候二小姐的,夫人並未叮囑奴婢什麼。”
說完,想起一事,低聲道:“二小姐回來第三天,流水閣的確來了一位教習嬤嬤。”
“不過那嬤嬤只呆了半日,就說二小姐鄙不堪,不肯再教……”
的話並未說完,抬眼為難的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瞬間明白了,臉也變得難看至極:“教習嬤嬤不行,就不再請第二個了?”
秦嬤嬤似乎不忍心,看了眼雲蔓青,越發小聲了:“夫人擔心會影響侯府其他小姐的名聲。”
“幾位小姐都到了待嫁的年齡,鄙無禮的名聲傳出去,錦州哪個高門還敢上門求親?”
“奴婢想著這些事也不能鬧到您跟前,就自行提點了一二,好在二小姐聰慧又肯學,早起晚睡的勤懇練習……”
雲蔓青聽到這話,垂著的眼眸中盈滿嘲諷。
前世,周淑文常常斥責鄙沒規矩,野蠻無禮數,引得下人都能隨意指手畫腳,也讓雲蔓青真以為自己如此不堪,勤勉不敢鬆懈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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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才知道,周淑文哪裡是因為這個,本不配為人母!
沒想到,雲蔓青的勤懇在前世沒為帶來好,今生倒是引起了老夫人的憐憫。
老夫人心裡本就不快活,聽到這話更是怒意不止:“好在蔓青爭氣,周淑文到底是生母,怎麼能偏心這樣?”
為了雲嘉學規矩禮儀,周淑文託了娘家的關係,專門請貴妃娘娘邊的嬤嬤親自教導。
到自個兒的親生脈,連請個厲害點的嬤嬤都不配?
老夫人又看到雲蔓青上扎眼的裳,責問道:“別的就罷了,侯府難道連衫都買不起了,需要嫡穿著別人不要的?”
秦嬤嬤緩緩搖頭:“二小姐一回來,大小姐就傷心驚懼生了病,眾人都關注大小姐,沒人提及這件事。”
“奴婢去跟夫人說了,夫人轉手就讓人送來大小姐穿過又不要了的服……”
“不像話!”老夫人氣的心口起伏:“回來一個月,又不是一兩日,居然連自己的裳都沒有。”
“分明是周淑文擔心嘉不高興,故意怠慢貶低!蔓青是咱們府上的嫡,哪怕是從外邊接回來,份也擺在這。”
“府上主子都不肯給面,難怪那些奴才拜高踩低什麼都敢議論,秦嬤嬤,明兒就請人來府上給小姐裁製裳。”
“另外,裳首飾也不能,按照府上嫡的規制來!”
秦嬤嬤剛要應聲,雲蔓青卻站出來小聲道:“祖母,蔓青不要的。”
“今日我心直口快說了那些話,只怕父親母親對我已是不喜,再大張旗鼓肯定會引起更大的風波。”
“怕什麼?”老夫人牽著雲蔓青的手,冷笑道:“有祖母在呢,此前是祖母忽略了,讓你委屈。”
“今後有祖母在,看誰還敢輕慢你!”
“多謝祖母。”雲蔓青屈膝行禮,聲音裡帶著哽咽。
重生一次,早就不奢遙不可及的親了,可這副裡原本抑的正是親。
老夫人這番話,到底讓雲蔓青本能的。
前世,雲嘉在侯府最大的後臺是周淑文,老夫人一心禮佛,不管這些事。
今生,有了老夫人當靠山,雲嘉和周淑文行事肯定沒這麼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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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枉費穿著舊招搖過市。
再說今晚還發生了一件事,雲蔓青不想錯過,和老夫人一起換了裳,再度趕到前院。
第10章 真的出事了
前院觥籌錯,熱鬧非凡。
老夫人拉著雲蔓青的手落正席,又引來一陣側目。
雲蔓青當做沒看到,給老夫人夾菜添酒,儀態自然,行間毫無差錯。
就在這時,隔壁桌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哎呀,柳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果然跟前世一樣,宴會上出事了!
雲蔓青按耐住心裡的激,攙扶著老夫人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