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嘉瞪大眼睛又驚又疑——雲蔓青那賤人孤一人長在鄉下,竟然會醫!
那今日設下的局,豈不是恰好給了雲蔓青施展的機會?!
“您怎麼沒攔著?”雲嘉話裡帶著明顯的責怪。
周淑文並未計較,看了眼屏風的方向,低聲音說:“攔了,沒攔住。”
“要說也真運氣好,竟然能說柳遠安相信一個黃丫頭,允許去診治!”
雲嘉知道不可錯失良機,于是說:“柳夫人是勤王妃的親妹妹,勤王妃又是瑞王世子的親叔母,沾親帶故。”
“世子擔憂,怎麼也要讓這大夫確定柳夫人無礙,再說萬一雲蔓青醫不,豈不是害了侯府?”
周淑文深以為然,趕去老夫人跟前說了一遍。
老夫人覺得有道理,忙讓雲嘉帶著大夫進去。
屏風另一側,雲蔓青已經施針完畢。
十八銀針對應十八個位,手法嫻,下針又穩又準,毫不見猶豫。
柳夫人的況眼可見的好轉,先前艱難急促的呼吸已然緩解,逐漸恢復正常。
目睹施針的過程,柳遠安也從半信半疑,到完全相信雲蔓青的醫。
銀針還需要在位停留一小會,雲蔓青放下床幃,準備和柳遠安說柳夫人的病,雲嘉帶著大夫疾步闖了進來。
微微挑眉,把到邊的話咽了下去。
雲嘉無心關注,閉的床幃擋住柳夫人的況,只能先試探柳遠安:“柳大人,瑞王世子聽聞柳夫人忽發重疾,特意我帶了他的隨侍大夫來給柳夫人醫治。”
柳遠安親眼看到夫人病緩解,且因需要施針,夫人衫半褪,只穿了裡面的,不宜讓男大夫看到。
他婉言謝絕:“多謝雲大小姐和世子的好意,剛才經過二小姐施針,我夫人好多了,暫時就不勞煩其他人了。”
雲嘉聽到他的回答心都涼了半截。
難道真要便宜雲蔓青?
不,絕對不行。
好不容易設下的局,怎麼能為雲蔓青的功勞!
雲嘉握了手中帕子,勉強笑道:“既然好轉,看來柳夫人福澤深厚啊。”
跟著話鋒一轉,化作擔憂:“雖然我妹妹會醫,但年輕經驗不足,為了柳夫人,您還是讓皇城來的大夫把脈瞧瞧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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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側給大夫使了個眼。
大夫收到雲嘉的示意,煞有介事道:“柳大人,容我多一句。”
“來的路上聽大小姐說起柳夫人發病的形,已經能夠推斷是吃錯東西所致。”
說話間,他輕蔑的看了眼雲蔓青,聲音嚴厲起來:“夫人驚厥暈倒,病嚴重,不吃藥絕對沒法緩解。”
“柳大人莫要輕易相信別人,免得錯失最佳救治的時機,釀大禍啊!”
大夫語氣篤定,柳遠安有幾分搖:“可雲二小姐的診治尚未結束呢。”
雲蔓青看得出來柳遠安被說了,也看穿了雲嘉和大夫的心思。
權當不知,故作心虛,說話的語氣也明顯底氣不足:“柳大人不必顧慮我,既然有別的大夫,看看也無妨。”
多一個人,多一重保險,柳遠安當然同意:“那就有勞大夫了。”
說著,他背擋住幾人的視線,將柳夫人的手從帷賬中出來:“夫人不太方便,只能這般。”
大夫不知道雲蔓青已經施針,以為柳夫人起了皮疹不能見人,點頭道:“這樣就可以把脈。”
他並不相信雲蔓青這小丫頭,能在沒有用藥的況下讓柳夫人轉危為安。
可把脈片刻後,他神猛然一變。
看到大夫面鉅變,柳遠安和雲嘉同時開口:“如何?”
大夫遲疑著不敢回話:“這……”
按照事先設計,柳夫人命懸一線,需要他出手,可眼下從脈象上看,病真的已經緩解了!
計劃被打,大夫不知道怎麼往下說,慌的看向雲嘉。
雲嘉也算聰明人,瞬間就猜到了問題所在。
勉強穩住心神,眯著眼暗示大夫:“難道,夫人的病因為別的原因又加重了?”
反正這兒沒別的大夫,一招樑換柱,等柳夫人痊癒,到底是誰醫治好的又哪能說得清呢?
大夫想到牧疏白的叮囑,趕順著雲嘉的話往下說:“對,夫人脈象不容樂觀,定是這二小姐做了什麼,導致加重病生命垂危啊!”
“什麼?”柳遠安聽得心驚跳,旋即狐疑道:“但我親眼看到夫人面正常了。”
“吃錯東西導致頭水腫上不來氣,不可能輕易緩解,您看到的怕是迴返照!”大夫重重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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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人,趕讓我給夫人醫治,再晚,柳夫人怕是神仙難救啊!”
柳遠安看到他如此肯定,頓時慌了神:“那,那您快點……”
雲蔓青看到這,角緩緩勾起——雲嘉的計劃被打,已然了陣腳。
臨時起意,拉著牧疏白派來的大夫弄虛作假,是經不起推敲的。
樑換柱?
哼,想得!
魚兒啊魚兒,上鉤了喲!
第13章 柳夫人醒了
釣魚嘛,需要的是耐心,雲蔓青沒有著急破雲嘉和大夫聯手說謊。
離拔針還有一會兒,有的是時間陪他們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