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柳遠安的同意,大夫也沒說繼續檢視柳夫人的況,連忙起寫方子。
雲蔓青看清楚方子上的藥材,心裡冷哼一聲,故作不懂的問:“大夫剛才說柳夫人命垂危,時間迫。”
“但抓藥熬藥至也得小半個時辰,不用別的手段救治,來得及嗎?”
柳遠安看看雲蔓青,又看看那大夫,後知後覺道:“對啊,大夫,都不上氣了,能等這麼久?”
如果柳夫人的病沒緩解,當然來不及。
這不是雲蔓青先一步救治起了作用嗎?
大夫心虛,語氣也弱了幾分,支支吾吾道:“快一些,應該來得及。”
雲嘉連忙接過話打圓場:“柳大人,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大夫肯定會盡力,還是人趕抓藥吧。”
柳遠安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接過方子道:“好。”
“不對啊。”雲蔓青嘖了一聲,指著柳遠安手中的方子:“紅尾花能快速消腫,緩解柳夫人間的窒息,可它的藥跟你這方子裡的硃砂相沖。”
“硃砂本就微毒,量藥可鎮定安神,遇到紅尾花會毒大增,你這哪裡是寫救命的方子,分明想毒死人啊!”
其他人不懂藥理,大夫卻是清清楚楚。
他仔細看了眼,後背驚出了一冷汗——的確不對。
紅尾花這裡應該是紅羽花才對,一字之差,定是他剛才慌分心寫錯了。
雲嘉看到大夫抖的手,簡直要氣死了,這大夫就是個蠢豬!
一開始就是他拉肚子導致他們來遲了,被雲蔓青搶佔了先機,之後又是他應對不及時,差點壞了他們的計劃。
現在更離譜了,當了二十多年的大夫,居然會犯藥相沖的低階錯誤!
大夫的神過于難看,柳遠安已經起了疑心。
雲嘉知道不能讓柳遠安懷疑大夫的醫,不得不幫大夫遮掩:“大夫行醫多年,怎麼會弄錯藥?”
“妹妹年紀輕輕,學醫的時間不長,記混也是正常的,你廢話一堆,耽誤的可是救命的時間!”
“耽誤時間,總比直接給柳夫人吃毒藥強。”雲蔓青直接點出大夫的錯:“你是把紅尾花寫了紅羽花吧?”
這種錯誤,隨便找一本醫都能印證,大夫耷拉著腦袋不敢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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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話已經說了,沒有回頭的餘地,雲嘉如同被架在了火上烤,只能選擇反咬雲蔓青。
“既然都是救人,何必計較這些細微末節,改正就是了,你一再糾纏,拖延時間,是不是因為心虛?”
雲蔓青冷聲問:“我有什麼好心虛的?”
“大夫來之前你用錯了救人手段!”雲嘉恍然大悟似的,指著道:“是你讓柳夫人病加重的!”
“你見大夫指出了你的錯誤,心生歹意,乾脆拖死柳夫人死無對證,妹妹啊妹妹,你好歹毒的心腸!”
這雲嘉倒打一耙的本事還真厲害,得虧雲蔓青留著後手。
姐妹二人各有道理,柳遠安了方子,不知道應該相信誰。
“好了!”他打斷道:“你們別吵了,我現在到底應該怎麼辦?”
“當然是相信大夫了。”雲嘉見雲蔓青沒有搭話,趕道:“柳大人,大夫是世子的人,豈會害柳夫人?”
“也是。”柳遠安長出一口氣,朝外吩咐:“來人,去抓藥。”
雲蔓青挑了挑眉:“且慢。”
眼看柳遠安被糊弄過去,雲蔓青卻又一次開口,雲嘉的心也再度提到嗓子眼。
事已至此,計劃接二連三出錯,是絕對不能讓雲蔓青再開口了!
雲嘉紅著眼搶先道:“妹妹,我知道你對我有敵意,可你任也得分場合。”
“先前的事我不跟你計較,如今柳夫人生命垂危,你難道為了一己之私,非要阻止大夫救治嗎?”
雲蔓青看著面上抑的著急,越發從容淡定:“姐姐急什麼,還是說,你在害怕什麼?”
“怎能不急,那是一條人命啊!”雲嘉像是極度失,搖頭嘆道:“到現在你還在往我上潑髒水。”
“之前母親說你心機深重自私自利,我還為你說話來著,現在看來,你真是改不掉那些暗的子。”
說完,沒給雲蔓青反駁的機會,隔著屏風對周淑文和老夫人道:“祖母,母親,您兩位都聽到了。”
“妹妹繼續呆在這胡攪蠻纏,只會影響大夫救柳夫人,還請下令將帶回流水閣吧!”
周淑文肯定是偏向雲嘉的。
至于其他,今兒變故太多,宴會過後,會問清楚嘉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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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淑文當即吩咐外邊的婆子:“去把二小姐帶出來!”
老夫人此前從未聽說雲蔓青會醫,擔心柳夫人真如那大夫所言死在侯府,侯府被牽連,雲蔓青也有危險。
所以老夫人沒阻止周淑文的決定。
婆子進到室,雲蔓青依舊是那副淡定的模樣,毫不見慌。
看向帷賬,輕笑出聲:“三。”
“什麼?”雲嘉一頭霧水。
柳遠安也奇怪:“二小姐什麼意思?”
“二。”雲蔓青緩緩舉起兩手指。
“裝神弄鬼也沒用了。”雲嘉看向柳遠安:“被被影響,抓藥要。”
柳遠安尚未開口,就聽雲蔓青朗聲道:“一!”
話音落下,帷賬中忽然傳出一道沙啞的聲:“夫君?”

